河底，水波幽暗，寂静无声。

许仙的耐心被快速消耗。

他对眼前这场人鬼之间的爱恨纠葛戏码感到索然无味。

一个凡人男子，一个痴情女鬼，这种故事在任何一个茶馆都能听到七八个版本，实在不值得他在此耗费心神。

他瞥了一眼那涕泪横流的男人，王辰。

还算过得去的皮囊现在涕泗横流，拙劣的表演让他心生厌烦。

许仙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那条刚刚变化为人形的红鲤鱼精身上。

小莲身段婀娜，一身红衫宛如流动的粼粼波光，衬得她肌肤胜雪，容貌绝色。

她看向王辰的眼神里，满是鄙夷。

“渣男。”

她朱唇轻启，吐出两个字，声音清脆意。

许仙侧过头，对她随意地说道：“小鲤鱼，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。”

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确，他不想插手，也懒得评判。

秀荷的鬼影漂浮在王辰面前，她的目光空洞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

她发问，像是在问王辰，也像是在问自己：“那你那么努力读书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王辰闻言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声泪俱下地辩解起来，无非是些为了功名利禄，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，才不得不暂时虚与委蛇的陈词滥调。

他赌咒发誓，声称自己对秀荷的感情坚如磐石，对旁人皆是逢场作戏。

许仙听得直皱眉，这种鬼话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。

他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，对身旁的鲤鱼精道：“小莲，他虽可恨，但罪不至死，你能抹除他见过我们的记忆吧？”

小莲颔首，表示这只是举手之劳。

“给他个教训便是。”

秀荷被许仙点醒，从恋爱脑转态退出，哪里还看不穿王辰的正面目。

她最后看了王辰一眼，那眼神里再无爱恨，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。

“你我永不相见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的魂体化作点点荧光，消散在幽暗的河水之中，再无踪迹。

王辰眼见秀荷魂飞魄散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窃喜。

他以为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，剩下的，不过是想办法活命。

然而，他没能高兴太久。

小莲冷哼一声，那张绝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。

她缓步上前，纤指在空中虚虚一点，一抹红光自她指尖弹出，没入了王辰的小腹下方。

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