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曾听闻,他是文先生亲收的开山大弟子。”
“文先生何许人也?昔日曾为帝王之师!
若非朝堂纷扰,卷入无谓争端,岂会致仕归乡……”
“如此说来,这许仙定有过人之处,否则文先生这般的人物,怎会青眼有加?”
“诸位可还记得先生曾引过一句赞人之语?
‘胸藏文墨怀若谷,腹有诗书气自华。少年意气凌云笔,谈笑之间定风波。’据说便是赞许此人。”
“莫非那惊才绝艳的诗句,竟是……”
“正是,听闻乃文先生这位高足所作,想来指的便是许仙无疑了。”
听闻此言,众人望向许仙的眼神又添了几分探究。
单凭一副好皮囊,尚不足以令这些自视甚高的学子真正折服,可若是再加上惊世的才情,那便另当别论了。
许仙此刻却有了动作,他长身玉立,对着文博彦深深一揖:
“文先生,弟子接下来所言,乃是为方才迟到一事分辩,可否容弟子细说缘由?”
若是旁人,文博彦断然没有这份耐心。
错了便是错了,何须诸多解释。
但眼前之人是许仙,是他一度寄予厚望的弟子。
文博彦略作沉吟,还是颔首道:“讲。”
“弟子今日出门,行至半途,忽见路旁一株枯树,本已了无生机,枝干却虬结盘错,宛若游龙。
弟子心有所感,想起先生前日课堂所提‘无根树,结果花,浮萍本无依,何处觅芳华?’这一难题,
一时竟看得痴了,试图从中参悟一二,不觉便忘了时辰。”
许仙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内众人,继续道:“弟子愚钝,斗胆将浅见与先生、诸位同窗共勉。
那枯树虽看似无根,却依旧傲立风霜,其形其态,本身便是一种‘结果’。
正如先生所言之‘无根树’,其‘根’或许并非深植于凡俗泥土,而是某种道理,某种意境,一种超脱于形骸之外的生命力。
又如那‘浮萍’,随波逐流,看似无依无靠,却也点缀了江河湖海,自有其存在的价值与风华。
弟子以为,所谓‘无根’与‘无依’,或许正指此物不拘于形,不滞于物,其‘芳华’便在于这份通达与自在。
学问之道,亦是如此,看似虚无缥缈,实则能开出智慧之花,结出人生之果,滋养我辈心田。”
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,既解释了迟到的缘由,又巧妙地回应了先生的难题。
堂内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