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梁胜男就哭哭啼啼跑到厂里来报丧。原来,今天一大早,她出门买菜,把老爹独自留在家里。不料,她买菜回家,就不见了老爹。她放下菜,赶紧去寻找,一直寻到河边,听人们议论纷纷,说有人跳河自尽了。她惴惴不安地走到现场一看,跳河自尽居然是自己的老爹。
肥婶听到噩耗,当场晕死过去。梁禾根从大姐口中得知,老爹的遗体已经运往村里。他便赶紧驱车前往牛家村,随车同去的还有大姐和二姐。香蓉留下来照顾老妈和孩子,任红书要管理药厂,也没去。
灵堂就搭建在原新楼的地基上。许跃进已经升职为本单位一把手,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,指挥着牛三苗和本单位的工会主席忙前忙后,跑上跑下。
梁禾根没有搭理大姐夫,他径直走到棺材前,先祭拜了老爹。想到昨日还好好的人儿,今日已经阴阳两隔,想到平日里与老爹相处的点点滴滴,他怅然若失,心如刀绞,禁不住泪流满面。他跪在地上,久久不肯起来。
这时,梁如兰在牛小花的搀扶下,一路上哭天抢地走过来。原本,家里人想瞒着她,但终究还是瞒不住。她跪在小弟旁边,哭得撕心裂肺,一边哭,一边数落大姐对老爹照顾不周。
这让梁胜男坐立不安,尴尬不已。原本她想把老爹接在家里住,再哄骗老爹立下遗嘱,自己好独得家产。结果,这死老头子却寻了短见。此时此刻,她的心里不仅对三妹充满了怨恨,而且恨透了老爹。
不过,她也必须装装样子,绝不能让三妹小弟抢了风头。于是,她灵机一动,偷偷去办厨的地方,抹了一点点辣椒水到眼眶里,虽然辣眼睛,但是眼泪也如她所愿地流了出来。然后,她装模作样地跪在小弟另一侧,竭尽全力干嚎起来。
梁禾根见状,赶紧扶起三姐。梁晒兰还悲痛得不能自己,但是,大姐声嘶力竭的干嚎声打断了她的悲伤,让她发蒙,头脑里昏昏沉沉的。
梁禾根趁机叫上牛小花,两人合力将梁晒兰搀扶回家,把她安放在床上休息。
梁胜男眼见三妹小弟离去,而灵堂内外前来祭拜以及凑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,她哭嚎得更起劲了。
她一边嚎,一边数落亲人们的无情:数说老妈领养一个私生子,却害死了爹;数说小弟只是螟蛉之子,光顾着自己发财;数说三妹长年在外,从不回娘家;数说二妹好吃懒做,对娘家的事不管不顾。还哭诉自己为娘家的事操碎了心。
梁如兰一直守在棺材旁,向前来祭拜老爹的人进行回礼。她听到大姐对亲人的各种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