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子牙忽然低笑起来,笑声里带着某种解脱的疲惫。
他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狰狞的箭伤,暗红色血珠正顺着锁骨滑进衣领。
“傻丫头,有些承诺...”
他指尖划过她眼尾泪痣,
“是要用命来换的。”
窗外骤雨敲打窗棂的声响渐密,烛火在铜雀灯台上不安地摇晃。
姜子牙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蟠龙纹剑柄,玄色衣袍被穿堂风掀起下摆,像一叶在漩涡中沉浮的孤舟。
“你不想与我同看这天下河山么?”
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带着某种破碎的沙哑,指尖忽然扣住她执剑的手腕。
十二道青铜锁链在两人相触的肌肤上烙下红痕,那是昆仑墟的禁制,此刻却像条条勒进血肉的丝线。
谢忆萱后退半步撞上博古架,青玉镇纸轰然坠地。
她望着对方被烛火镀成金边的侧脸,恍惚看见三千年前的朝歌城头,
那个身披玄甲的年轻统帅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,将浑身滚烫的鲜血渡进她体内。
“我...”
唇瓣颤动许久才溢出气音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
“可你明知我身负妖族血脉...”
雷鸣撕裂天际的刹那,姜子牙猛地将她抵在斑驳的青铜鼎上。
鼎身饕餮纹路在剧烈心跳下泛起微光,他呼吸间带着昆仑雪松的凛冽,
“那又怎样?”
尾音几乎要碎在齿间,
“当年在朝歌城替你挡下九头妖王一击时,难道不是这般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