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被称为圣女的女子恰好站在光线交汇处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棕色的卷发间别着一枚银质发卡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清澈见底。她手中那本古书看起来饱经风霜，书脊上的烫金花纹都磨得模糊不清了。

这位先生...圣女刚要开口，就被侍从粗暴地打断。

听见没有！让你滚开！侍从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推搡，脸上的横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。

林轩眯起眼睛，右手不着痕迹地按在了腰间匕首上。会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卡尔！圣女突然厉声呵斥，注意你的言行！

被叫做卡尔的侍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，悻悻地退后半步，但眼睛仍恶狠狠地瞪着林轩。

林轩这才注意到圣女腰间那条金丝腰带在走动时闪烁着细碎的光芒，与她朴素的长袍形成奇妙的对比。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，正好对上圣女探究的目光。

抱歉，我的随从失礼了。圣女微微颔首，声音像清泉流过山涧，这位先生是要出去吗？

本来是的。林轩耸耸肩，故意侧身让出一条窄道，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。

卡尔气得脸色发青：你——

卡尔！圣女再次制止，转向林轩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，看来我们打扰到您了。

林轩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。他倚在门框上，似笑非笑地说：圣女大人是吧？你们教廷的人都这么...热情好客吗？

这话明显带着刺，卡尔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圣女却只是轻轻摇头，将古书换到另一只手上：教廷欢迎所有心怀善念的访客。不知先生贵姓？

免贵姓林。林轩注意到她翻书的动作格外轻柔，就像对待什么珍宝，不过我想我们没必要——

林先生！卡尔突然插嘴，阴阳怪气地说，您该不会是那个被通缉的

话未说完，林轩的眼神陡然转冷。会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，连圣女都不自觉地绷直了脊背。

卡尔！圣女这次是真的动怒了，再敢多说一个字，你就自己走回教廷！

林轩缓缓松开按在匕首上的手，嗤笑一声：有意思。你们教廷的人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？

圣女深吸一口气，忽然向前一步。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飘进林轩鼻尖，让他莫名想起雨后的森林。

我为随从的无礼向您道歉。她直视着林轩的眼睛，声音坚定，如果您不介意，我想请您喝杯茶。

卡尔差点跳起来：圣女大人！这不合规矩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