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，把章奶奶的思绪拉了回来。听声音是几个年轻人在嚷嚷：

要我说这老太太活该！养出三个白眼狼，肯定是自己教育有问题！

放屁！我邻居家父母都是老师，儿子照样吸毒进局子。家庭影响能有多大？

啧啧，要我说那老二才是人生赢家，想不扶就不扶，完全不被道德绑架。

你们别光说老二啊，老三还没出场呢，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！

有人报警没？我看这老太太挺可怜的

报个屁！这种惯孩子的家长就是自作自受，我家楼道里也有个这样的，现在天天被儿女赶出来捡破烂！

章奶奶听着这些议论，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。她努力想翻个身，结果牵到伤处又跌回去，后脑勺咚地磕在地上。这声闷响引得楼下突然安静了几秒，接着响起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。

窗户外头开始飘雨，雨点子砸在生锈的防盗网上。章奶奶望着三楼自家漆黑的窗户，突然想起老三今天说要去相亲——那孩子去年还信誓旦旦说要接她去新房子住呢。雨水混着灰尘从窗缝渗进来，在她脸旁积成个小水洼。

卧槽！你们看到没有？真报警了？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，屏幕右下角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位数。

报什么警啊！人家老太太教训儿子关你们屁事！ID叫电竞老司机的网友直接开喷，红色加粗的字体格外显眼。

楼上脑子进水了？这都出人命了还不报警？另一个网友立刻怼回去，我刚打110了，警察说马上到！

直播间突然炸开锅，弹幕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。有人发了个火箭特效：老太太牛逼！这波操作我给满分！立刻引来几十条孝子滚出的回复。

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，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闪着红蓝灯冲进小区。弹幕顿时安静了几秒，随后一片哀嚎：完了完了，好戏看不成了...

你们懂个屁！一个老粉突然发话，老太太根本没想杀人，就是要给这几个不孝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！这话像颗炸弹，弹幕又炸了。

警察下车时，路行和汪玫正瘫坐在花坛边。领队的警官扫了他们一眼，直接带着人冲向老二家。透过敞开的房门，血腥味扑面而来，几个年轻警员当场干呕起来。

我日！一个警察忍不住爆粗。客厅地板上全是血，老二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，后脑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。医护人员冲进来时，弹幕又疯了：还活着！快看心电图还有波动！

担架抬起老二的瞬间，直播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