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...别告诉我儿子...老人虚弱地抓住路行的袖子,指甲都泛着青紫色。路行手忙脚乱地打120,听见身后邻居们七嘴八舌:这都第三天没见人了地上怎么有血?
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小区宁静。同一时刻,汪玫正在医院走廊来回踱步,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焦躁的节奏。妈说是自己摔的?她盯着病床上的老人,突然转身揪住路行的衣领,你跟我说实话!
真不是我...路行被勒得直咳嗽。护士站的几个小姑娘偷偷往这边张望,有个胆大的举着手机在录像。
深夜的病房里,章奶奶在镇痛药作用下昏睡着。汪玫刷着手机,突然瞪大眼睛——同城论坛上一个匿名帖子正在疯传:《八旬老太被亲儿子抢劫,监控拍到可疑身影》。配图是小区模糊的监控截图,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。
放屁!汪玫把手机砸在陪护椅上,塑料外壳裂开一道缝。她没注意到病床上,老人的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。
梦境像老式电影般展开:章奶奶提着菜篮推开家门,看见客厅里翻箱倒柜的背影。老二?菜篮掉在地上,西红柿滚到男人脚边。鸭舌帽抬起的瞬间,老人瞳孔骤缩——那张脸她太熟悉了,是三十年前骑在她脖子上要糖吃的小儿子。
妈你别喊!男人扑上来捂住她的嘴,烟草和汗臭灌进鼻腔。老人挣扎时摸到他手腕上的胎记,眼泪瞬间涌出来。推搡间她的后腰撞到餐桌角,剧痛让视野发黑
啊!章奶奶惊醒的尖叫惊动了整个病区。值班医生冲进来时,老人正死死抓着床单发抖:我梦见...梦见...
叶轩站在病房外的消防通道里,指尖燃着的烟头明明灭灭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闪过清晰的画面:打翻的降压药瓶,柜门大开的保险箱,还有逃跑时掉在楼梯间的打火机——印着福满楼三个字。
找到了。他掐灭烟头,转身时和匆匆赶来的警察擦肩而过。走廊尽头,汪玫正在电话里歇斯底里:王八蛋!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
哎哟...章奶奶瘫在楼道拐角的水泥地上,老腰像被掰断的树枝似的疼。她试着撑起胳膊,可右手刚碰到地面就疼得直抽气——刚才摔倒时下意识用手撑地,现在手腕肿得跟馒头似的。
二楼传来吱呀的开门声,老二趿拉着拖鞋走出来。他听见动静往下瞅了眼,脚步明显顿了顿。妈?声音里透着不耐烦,你又整什么幺蛾子?
老二啊...章奶奶仰着脖子,皱纹里沁出冷汗,妈摔着了,扶我...话没说完就看见儿子皱眉掏出手机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