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北？怎么了？杨佩芝想去拉儿子的手，却被他一把甩开。

李北的瞳孔剧烈收缩着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：爸...自己出去了。

爸，这次夺舍真的能成吗？李北盯着眼前飘忽不定的虚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石桌，陈家那小子看着傻乎乎的，可他背后那帮人

虚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，像被风吹散的烟雾。李康明的脸扭曲了一下：慌什么...咳咳...我花了二十年布局...那小子命格特殊...最适合...

可他们已经开始防备了！李北猛地站起来，石凳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昨天我派去的探子说陈家请了龙虎山的道士！

急...什么...虚影突然剧烈抖动，声音断断续续，我自有...安排...时辰...未到...话音未落，那团雾气嗖地缩回了桌上的青瓷罐里。

李北狠狠踹了脚石桌，震得碗筷哗啦作响：妈的，每次都这样！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少爷，吃饭了。珍姨端着热腾腾的菜从厨房出来，布满皱纹的脸上堆着笑，今天炖了您最爱喝的...

放着吧。李北不耐烦地挥挥手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。

珍姨叹了口气，把饭菜在石桌上摆好。她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，解下围裙往门外走：得赶紧买点金纸回来...

街上冷清得吓人。往常这个点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，可现在整条街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珍姨裹紧了单薄的衣衫，总觉得背后发凉。

奇怪了...她小声嘀咕着，加快脚步。路过张家肉铺时，窗户砰地关上，吓得她差点跳起来。

拐角那家金纸店还亮着灯。珍姨刚抬手要敲门，门缝里就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：谁？！

老、老周啊，是我。珍姨陪着笑，我来买点金纸，要上好的那种...

没有！门缝啪地合上，老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最近不做生意！你赶紧回去吧！

珍姨急了，用力拍门：别啊！我家等着用呢！价钱好商量...

滚！里面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，再敲我报警了！

珍姨僵在原地，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。她慢慢转过身，突然发现整条街的窗户后面似乎都有人在偷看。一阵冷风吹过，她打了个寒颤，拔腿就往回跑。

远处不知谁家的小孩突然哭了起来，随即被大人捂住嘴，哭声戛然而止。珍姨跑得更快了，鞋都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捡。

珍姨攥着空荡荡的布袋从金纸店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