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跟着那只远近闻名的大公鸡，尾羽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奇异的蓝光，像把会移动的扇子。叶轩注意到它今天格外精神，鲜红的鸡冠高高昂起。

对了，高奶奶突然压低声音，皱纹里藏着神秘，你要的黑狗，我给你找着了。纯黑的，一根杂毛都没有，眼睛亮得跟玻璃球似的。

康曼和秋田交换了个眼神。叶轩接过保温桶，热气在他眼镜上蒙了层白雾：太谢谢您了。您丈夫要是知道您这么热心

别提那死老头子，高奶奶摆摆手，大公鸡立刻跟着咯咯叫了两声，走了十几年了，就留这鸡陪着我。她弯腰摸了摸公鸡油光水滑的羽毛，比儿子都强，天天早上准时打鸣，从没错过点儿。

大公鸡仿佛听懂了似的，骄傲地抖了抖那足有半米长的尾羽，蓝汪汪的光泽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康曼看得目瞪口呆，小声嘀咕：这鸡成精了吧...

小白，来，抬腿！高金双蹲在阳台上，小心翼翼地给自家博美犬系上刚缝好的粉色小围兜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，照得小狗脖子上的铃铛闪闪发亮。

她刚拿起梳子要给小白梳毛，就听见楼下传来哗啦一声响。又来了！高金双啪地放下梳子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。推开门一看，果然又是那个糟老头子蹲在她家门口翻垃圾袋。

老张头！你翻完垃圾能不能系上袋子？高金双气得直跺脚，这都第几次了？整栋楼就属我家门口的楼道最脏！

老张头慢悠悠直起腰，手里还捏着个空酸奶盒：急什么？我这不是在找可回收垃圾嘛。他随手把垃圾袋一扔，袋子口大敞着，几片香蕉皮从里面滑了出来。

你——高金双刚要发作，突然听见哎哟一声惨叫。只见老张头一脚踩在香蕉皮上，砰地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我的腰啊！老张头躺在地上直哼哼，高金双你故意的吧？乱扔香蕉皮想害死我是不是？

高金双都气笑了：我扔垃圾袋里好好的，是你自己翻出来的！

放屁！老张头一骨碌爬起来，指着她鼻子就骂，就是你害我摔的！赔钱！医疗费五百！

你做梦！高金双转身就要关门，却被老张头一把拽住门框。

不赔钱你别想出门！老张头扯着嗓子喊，大家都来看啊，这女人害老人摔跤还想跑！

对门的李阿姨探出头来：哎哟老张，你这是...

她乱扔香蕉皮害我摔跤！老张头立刻变脸，捂着腰直哎哟，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摔啊！

高金双气得浑身发抖：明明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