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伞沿滴落,叶轩和摄影师肩并肩挤在一把黑伞下。两人的肩膀都湿透了,布料紧贴在皮肤上,但谁都没在意。谢了。叶轩对着远处模糊的背影喊了一声,声音淹没在雨声中。
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。叶轩一把推开病房门,湿透的外套随手甩在椅子上,发出啪的声响。等等!摄影师刚要跟进,门就在他鼻子前关上了,差点撞到他举着的相机。
又被关外面了?路过的同事小王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,我都试了三次了,那丫头说不让进就是不让进。泡泡啪地炸开,粘在他下巴上。
摄影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:你看到里面在干嘛吗?
从门缝瞄到一眼,小王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比划,满地的塑料布,跟上次那个会动的玩意儿一样包装法。你说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?
走廊拐角传来哄笑声。我要是能变成她肚子里的蛔虫就好了,一个戴眼镜的女护士笑着说,至少能知道这姑娘天天神神秘秘在折腾啥。
病房里,叶轩的刻刀在木料上飞速游走。木屑像雪花般纷纷扬扬,落在她卷起的袖口和牛仔裤上。一个小时过去,当最后一刀落下时,一个栩栩如生的女性面部轮廓出现在灯光下——那分明是叶轩自己的脸庞。
我的天...刚被允许进来的康曼倒吸一口冷气,这比照片还像你本人。她的手指悬在半空,想碰又不敢碰那个木雕。
秋田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,镜头对准了那个木雕。别拍。康曼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她说过不许留影像记录。秋田这才如梦初醒,赶紧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所以这到底是用来...秋田话没说完,康曼就狠狠瞪了他一眼,同时紧张地扫视着病房的每个角落,仿佛墙壁里藏着耳朵。她的食指竖在嘴唇前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叶轩对周围的动静充耳不闻,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木雕的眉眼,眼神专注得可怕。窗外一道闪电劈过,刹那间照亮了她沾满木屑的侧脸和那个仿佛要活过来的木雕。
喂,老叶,康曼神秘兮兮地凑过来,手指戳了戳桌上那个木头人偶,你看这个接缝...太他妈精细了,我赌五毛钱这绝对是个替身。
叶轩正在擦眼镜的手突然停住,镜片在灯光下反射着惊讶的光芒: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?
嘿嘿,康曼得意地搓着手指,跟着你们混这么久,总得学点皮毛吧?不过——他话锋一转,猛地往后缩了缩,让我学玄学?免谈!上次那个会眨眼的纸人差点把我吓尿裤子!
秋田从厨房探出头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