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妈妈嘴唇哆嗦着，突然抓起茶几上的苹果砸向儿子：滚！你给我滚！我们就是死了也不用你管！

苹果砸在廖继军胸口，又滚落到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轻轻放回果盘，转身时西服后摆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。防盗门关上的声音，震得墙上的老挂钟都停了一秒。

爸，你这又是买的什么？廖继军站在玄关，看着快递小哥搬进来的三个大纸箱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廖爸爸搓着手，满脸兴奋地拆着包装：这可是最新出的深海鱼油，美国进口的！专家说能预防老年痴呆，我跟你妈一人一套。

廖继军蹲下来看了眼价签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：两千八一瓶？！这都第三箱了！

你懂什么！廖爸爸宝贝似的把瓶子往怀里搂，隔壁老张吃了这个，血压都正常了！纸箱里哗啦啦倒出七八瓶包装花哨的保健品，五颜六色的胶囊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三个月后，廖继军再次推开父母家的门，差点被满屋的纸箱绊倒。客厅里堆得像仓库一样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妈！这到底怎么回事？他踢开脚边的空盒子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廖妈妈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刚拆封的纳米磁疗仪：儿子来啦？快看这个，能治腰椎间盘突出！

多少钱？

不贵不贵，才一万二。廖妈妈轻描淡写地说着，按下开关，仪器发出嗡嗡的怪响。

廖继军冲进卧室，猛地拉开储物柜——哗啦！成堆的保健品像雪崩一样滚出来，很多连塑封都没拆。你们疯了吗？他抓起一瓶落满灰尘的南极磷虾精华，生产日期还是半年前的。

你这是什么态度！廖爸爸冲进来，一把抢过瓶子，这都是高科技！你王叔吃了这个，血糖都降了！

那是因为他同时在看医生吃药！廖继军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掏出手机，我查给你们看，这些成分就是普通维生素

放屁！廖爸爸突然暴怒，一拳砸在墙上，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！那些专家不比你会看？

廖妈妈也挤进来帮腔：就是！我跟你爸吃了这些，感冒都少了！她指着床头闪着蓝光的量子理疗仪，这机器照一照，我关节炎都好多了！

廖继军看着父母狂热的表情，突然觉得喘不过气。墙上贴着巨幅宣传海报，某个白大褂模样的人正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。角落里还堆着五六个没拆封的频谱治疗仪，包装上明晃晃标着特惠价9999。

爸，妈，他声音发涩，你们把我给的生活费...全买这些了？

老两口眼神闪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