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...把故宫搬来了？叶丽书的父亲摇下车窗，目瞪口呆。

王宇安苦笑一声没接话。车子缓缓停稳时，众人才发现连门前的石阶都换成了整块的大理石，上面雕着繁复的缠枝花纹。叶姥爷拄着拐杖站在路边，望着对面金碧辉煌的宅院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

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照进王家老宅的院子，叶丽书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她望着眼前破败的大门，漆皮剥落得像是得了皮肤病，门环上挂着的锁链锈迹斑斑。

爸，这...叶丽书刚想说话，就被姥爷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
遭报应了！叶其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拽着女儿就往屋里走，少管闲事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王奶奶家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。哎哟，这不是丽书吗？王奶奶裹着件花棉袄，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，回来过冬至啊？

叶丽书挣脱父亲的手，转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：王奶奶，这是城里买的桂花糕，您尝尝。

哎呀这怎么好意思...王奶奶嘴上推辞着，手却已经接了过去，下回可别破费了啊！

叶其风不耐烦地站在台阶上：丽书，赶紧进屋！

王奶奶突然拉住叶丽书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：你爸这次带小安子回来干啥？她挤眉弄眼的样子活像只偷腥的猫。

我也不知道啊。叶丽书一头雾水。

啧啧，你是不知道，王家那对母女现在可惨喽...王奶奶故意拖长声调，眼睛往王家方向瞟，听说连饭都吃不上呢！

叶丽书心头一跳：到底怎么回事？

王奶奶凑得更近了，嘴里喷出的热气带着大蒜味：还能咋的？作孽太多遭报应呗！她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，听说王夫人现在天天往庙里跑，她那个宝贝闺女更惨

王媛怎么了？叶丽书忍不住追问。

疯啦！王奶奶一拍大腿，整天披头散发在街上晃悠，见人就问看见我弟弟没有，啧啧啧...

哎哟，叶老师啊...王奶奶抹着眼泪，枯瘦的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，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兰兰遭了多大罪。

叶丽书赶紧扶老人坐下，茶香在狭小的客厅里氤氲开来。窗外的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，衬得屋里愈发闷热。

那天在灵堂，香炉突然就翻了...王奶奶的声音发颤，火苗蹿得老高，直接烧到兰兰的裙子。那孩子疼得直叫唤，送到医院的时候，医生说...她突然哽住，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，说腿上的肉都坏死了...

叶丽书倒吸一口凉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