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来了...她颤抖的手指悬在门把上，犹豫了三秒才拧开。有人吗？声音飘在黑暗里，连回声都没有。她蹲下身，用两根手指捏起鞋跟，302的王姐？还是501的李阿姨？没人应答。

监控画面前，杜小军把脸贴到屏幕上，看着她把鞋子甩进垃圾桶。啧，还是这么淡定。他咬着后槽牙冷笑，明天换那双镶钻的，老子不信吓不到你。

第三天深夜，韩素直接抄起了阳台的晾衣杆。金属杆哐啷啷撞在门框上，她把鞋子推到两米开外，防盗链哗啦啦抖得像在打摆子。滚！都给我滚！吼完才发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。

第二天清晨，她开门时差点尖叫——那只被推远的高跟鞋不见了。监控里杜小军看着韩素突然蹲下去抱住膝盖，睡衣后背湿了一大片。活该！他对着屏幕呸了一口，手里攥着今早偷拿回来的高跟鞋，掌心被鞋跟硌出深红的印子。

第十一天晚上，杜小军把烟头摁灭在可乐罐里。今天老子亲自上。他拽过隔壁打零工的小年轻，你去敲门，我躲消防通道听着。小刚搓着破洞的牛仔裤：军哥，真别整了...韩姐今天下班都是扶着墙走的

废什么话！杜小军一脚踹在对方小腿上，敲完就跑，懂？

咚、咚、咚三声闷响后，整层楼安静得可怕。杜小军把耳朵贴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只听见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。五分钟过去了，门里连拖鞋的摩擦声都没有。

军哥...小刚缩在楼梯转角直哆嗦，韩姐该不会...

闭嘴！杜小军突然暴起，拳头砸在防火门上哐当巨响。整栋楼的声控灯瞬间全亮，302传来孩子的哭声，501的老头在骂街。只有韩素的401，依然黑得像口棺材。

杜小军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，示意小刚别出声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紧贴着门板，楼道里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嗡嗡声。奇怪，他压低声音，监控明明显示韩素半小时前就回来了。

叮咚——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吓得两人同时一激灵。小刚猛地拉开房门，只见韩素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外，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。韩...韩素姐！小刚故意提高嗓门，眼睛往屋里瞟。

杜小军立刻从玄关探出头来。韩素垂着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突然惊恐地瞥向自家门前——那里赫然摆着一只血红色的高跟鞋。那个...小刚你现在有空吗？她的声音细如蚊呐。

咳！小刚重重地清了清嗓子，朝杜小军使了个眼色，有空有空，韩素姐你说。

杜小军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：怎么了？遇到什么麻烦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