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，那群纸人已经穿过大街小巷，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市中心的高档小区。它们贴着墙根溜进电梯，顺着通风管道爬到了顶层。

就是这间！领头的纸人压低声音，老东西正在打电话呢。

豪华公寓里，张向阳穿着真丝睡袍，一边接着电话，一边让身边年轻女孩喂他吃葡萄。

老刘啊，消消气消消气...他漫不经心地说着，手不老实地在女孩大腿上摩挲，不就是几个泥塑嘛，能值几个钱？

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歇斯底里的吼声：值几个钱？张大师！那可是要送去拍卖会的！现在全被人掉包成橡皮泥了！

哎哟，轻点捏...张向阳对女孩调笑着，完全没把经纪人的话当回事，掉包就掉包呗，反正我的作品多得是

纸人们贴在落地窗上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领头的纸人咬牙切齿：这老不死的，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不要脸！

就是！听说他那些所谓的艺术品都是找人代工的！

兄弟们，按老大说的，先盯紧了。等拿到证据，看这老东西还怎么装大师！

喂？张老师，出事了！经纪人老陈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开，张向阳正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抖，褐色液体溅在雪白的衬衫袖口上。

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？他皱眉把咖啡杯重重放在茶几上，玻璃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有个叫玄学大师的主播在直播里说你杀人藏尸！就在你那件新作品里！老陈的声音又急又快，我已经让法务部发了律师函，你赶紧看下微博！

张向阳的脸色瞬间煞白，手机差点从指间滑落：什么？他说我杀人？真的假的？

别慌别慌，律师函已经发出去了。老陈语速飞快，现在热搜第八，我已经联系平台压热度了。你那件作品还在展厅对吧？千万别去动它！

张向阳挂断电话时手指都在发抖。他划开微博，看到自己的账号最新动态赫然是一张盖着红章的律师函，落款是他从没听说过的天正律师事务所。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，最新一条回复写着：心虚了？律师函警告？有本事开直播自证清白啊！

操！他猛地砸了下沙发扶手，手指颤抖着在搜索框输入自己的名字。关联词条像毒蛇般窜出来：#张向阳杀人#、#泥塑藏尸#、#玄学主播实锤#......

向阳，你怎么了？女友小菲从卧室探出头，睡眼惺忪地走过来。当她凑近看到手机屏幕上刺目的杀人藏尸四个字时，突然倒吸一口冷气：这、这是......

滚开！张向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