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灯管的电流声突然变得刺耳。杨兴发后背窜起一股凉气：你什么意思？

胎心出现的那一刻，生命就开始了。叶轩的食指轻轻点在他心口，有生命的地方，就有灵魂。

杨兴发猛地站起来，输液架被他撞得哐当倒地：你是说我儿子身体里...有东西？他的声音劈了叉，像个破旧的风箱。

叶轩突然笑了，那笑容让杨兴发想起产房里沾血的纱布：不是有东西，是原本就该有两个。现在它们...共享一个容器。

消毒水的味道突然浓得令人作呕。杨兴发看见自己映在瓷砖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，仿佛有另一个轮廓正从背后缓缓浮现。

什么？！两个灵魂？！

杨兴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老旧的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，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：你是说...我儿子身体里住着两个人？

诊所的白炽灯在叶轩镜片上投下冷光，他推了推眼镜：准确地说，是一个躯体承载着两个完整的意识体。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秒针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杨兴发紧绷的神经上。

不可能...小泽从小...杨兴发下意识摸向口袋想掏烟，却在碰到烟盒时想起这里是禁烟区。他烦躁地搓着打火机：要真有两个人，我们当父母的会不知道？

不是同时出现的。叶轩翻开病历本，钢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声，我推测三年前那次治疗前，次生灵魂还处于混沌状态。窗外的雨突然变大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。

杨兴发的瞳孔骤然收缩：那次电休克之后...小泽就开始梦游...他的声音突然卡住，记忆像被闪电劈开的乌云般翻涌。三年前医院惨白的走廊，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，还有妻子瘫坐在地上时散落一地的检查单。

杨先生？叶轩的呼唤把他拉回现实，您妻子怀孕时，是不是

双胞胎！杨兴发突然抓住叶轩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对方皱了皱眉，老家摆了三天流水席！可后来...他的喉结上下滚动，B超显示只剩一个...

雨声忽然变得遥远。叶轩慢慢抽回手：您太太是不是经常做噩梦？关于...孩子的梦？

杨兴发的肩膀垮了下来：她总说梦见有小孩缠着她...有时候是笑脸，有时候...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是张扭曲的鬼脸...

这就说得通了。叶轩的钢笔在纸上画了个诡异的双环符号，两个孩子其实都在。只不过一个在明处，一个...在暗处。诊室的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