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的嘴唇颤抖着，手里的U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转身就跑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胡芝芝把头靠回高阳肩上，眼泪还在流，但嘴角已经扬起胜利的弧度。

小林攥紧了书包带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走廊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疼，高阳和胡芝芝的身影在余光里模糊成一片。他加快脚步，耳边还能听见高阳那假惺惺的安慰声：别哭了芝芝，为这种人不值得

我、我就是...胡芝芝抽抽搭搭地往高阳怀里钻，睫毛膏晕开在脸上，活像只花脸猫。高阳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这蠢女人，要不是看她家里有点关系，谁愿意在这陪她演这种无聊戏码。

与此同时，四风酒店的VIP包厢里，杨兴发终于停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。他长舒一口气，端起茶杯啜饮：老叶啊，还是跟你说话舒服。眉间的皱纹舒展开来，仿佛刚才那个满腹牢骚的中年男人从未存在过。

叶轩晃着酒杯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老杨，他突然开口，你还记得自己另一个孩子吗？

什么另一个？杨兴发的手僵在半空，茶水溅在西装袖口，我就明辉一个儿子啊。

不远处的明家奇敏锐地察觉到气氛骤变，用手肘碰了碰康训：他俩怎么回事？康训耸耸肩，压低声音：隔这么远哪听得清，不过老杨脸色不太对。

叶轩放下酒杯，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咔的一声。二十年前，你老婆怀的是双胞胎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柄利刃直插杨兴发心口。

杨兴发的脸色瞬间惨白，茶杯咣当掉在地上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。包厢里的冷气突然变得刺骨，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
你...你怎么会知道...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，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桌布，昂贵的丝绸面料被攥出狰狞的褶皱。

手术室外的长椅上，杨兴发的手指不自觉地掐进大腿。他盯着叶轩那张平静的脸，喉结上下滚动着，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
老杨？叶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你脸色很差。

我...我想起个事。杨兴发突然抓住叶轩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对方皱起眉头，当时产检...产检说是双胞胎。

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，走廊尽头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。叶轩的眼睛微微眯起：后来呢？

一个月后复查，医生说...说只剩一个胎心了。杨兴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那狗屁医生说什么消失双胞胎综合症，说被...被另一个吸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