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上回荡着老吴撕心裂肺的吼声：查水井啊！你们去查水井啊！冯俊瘫在地上，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，也不知道是茶水还是冷汗。

你...你是...老吴猛地转过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叶轩，干裂的嘴唇颤抖着。他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，指节发白。

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，出租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警局门口。司机脸色煞白地冲进来，嘴里念叨着：这老头疯了，半路差点跳车

叶轩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，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老吴。她轻轻摇头，眼神像是能穿透人心最深处。老吴突然捂住脸，大口喘息着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爸？朵朵怯生生地喊了一声。

老吴浑身一震，急忙闭上眼睛深呼吸。等他再睁开眼时，脸上的狰狞已经消失不见。他缓缓蹲下身，双臂做出一个古怪的环抱姿势。

老吴同志，你这是？马警官皱着眉头问道。

十六年了...老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，他转向朵朵，闺女，你还记得冯俊叔叔吗？

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。有人打了个喷嚏，搓着手臂嘀咕：空调坏了？

角落里的老陈压低声音对同事说：看见没，那位叶警官昨晚一个人放倒了三个持刀歹徒。局里都说她...话没说完就被同事拽了一把。

冯俊杀人？真的假的...

听说那案子有蹊跷...

嘘，小点声...

细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。冯俊站在人群中央，脸色突然变得惨白。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。

啊！他忍不住叫出声，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。叶轩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，冯俊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
啊！冯俊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那双眼，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他听见哗啦一声，然后是朵朵尖利的哭喊：冯叔叔！救我！

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。喉结疯狂上下滚动，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那张惨白的小脸越贴越近，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，落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。

为什么不带爸爸来救我？朵朵歪着头，嘴角裂开诡异的弧度。冯俊的心脏快要炸开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巨石。他发疯似的蹬着腿，皮鞋重重踹在朵朵身上，滚开！你已经死了！

可下一秒，那双冰凉的小手就攀上了他的后背。湿透的头发像毒蛇般缠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