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女儿的血脉,终究还是派人将楚瑾舟接到了乔家养育,直到楚瑾年派人将楚瑾舟接走,建了这青竹苑,悉心将他保护起来。
可以说,楚瑾舟觉得自己是不幸的。
与楚家而言,他不被亲生父亲所承认,与乔家而言,他是间接连累母亲致死的不祥之人。
那些年遭受的白眼和冷待,哪怕到了现在,他亦是能够记得清清楚楚,甚至偶尔还会从梦中惊醒,想起幼时之事,冷汗涔涔。
但同时,楚瑾舟亦是觉得,自己是幸运的。
因为有楚瑾年这么一个悉心呵护他的大哥,又有了同样对他照顾的体贴入微的范先生,后来又有了可爱活泼的穗妹妹,有了温柔贤淑的宁姐姐。
而现在,他亦是有了一个完整且幸福的家……
楚瑾舟的思绪飞的极远,又被此时的冷风给带了回来。
看着此时高高的墓碑,伸手时指腹触碰到那冰冷的墓碑,楚瑾舟一时之间情绪复杂。
对于齐王,他不知道,是该恨,还是不该恨……
楚瑾年伸手拍了拍楚瑾舟的肩膀。
楚瑾舟回过神来,对着那墓拜了一拜,转身大步去了。
干脆而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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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年春日。
阳春三月,莺飞草长,桃花盛开。
齐王过世,世子继承爵位,楚瑾年已是成了新的齐王,庄清宁便是齐王妃。
出身农家,凭借一己之力成为县主,又是老齐王妃的指婚人选,现在成为地位尊贵的齐王妃……
这样的历程,不得不用精彩来形容,甚至为人津津乐道,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闲谈的的主要话题。
尤其是庄清宁这位齐王妃平日深居简出,并不喜好闲逛或者宴请,反而十分低调内敛,在京郊处更是建了一个织布作坊,专门招收家中穷困,或者逃荒而来的流民去做活赚钱,贴补家用。
而织出来的布,一部分正常售卖,供应织布作坊的正常运转,再一部分售卖完毕后,供旁边的粥厂所用,为的是让流离失所的人在穷困潦倒之时还有吃食可以果腹。
再剩下的布匹,则是作为存货,若是哪里有旱灾或者水灾的,便捐了出去。
也因此,这个织布作坊织出来的布,被整个京城的人成为功德布,为众人所尊重且敬仰。
“别说,这宁丫头的心思当真是活,竟是想到这样的主意。”太后听闻这些事后,忍不住夸赞起来。
而后接着笑道,“太子妃也是好的,哀家听闻太子妃在京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