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秦军刚走进车间,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几个老技术员围在一起,看见他进来,立刻散开。
赵师傅坐在角落,手里拿着搪瓷缸子,眼神阴恻恻地往这边瞟。
秦军没理,走到自己工位,打开图纸。
“秦军。”
赵师傅端着缸子走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徒弟。
“有事?”
“我就是想请教请教。”赵师傅皮笑肉不笑,“你昨天修那日本设备,用的什么法子?”
秦军抬头看他:“换电容,你不是看见了?”
“换电容谁不会?”赵师傅撇嘴,“我是说,你怎么知道是那个电容坏了?万用表测不出来,你又不是神仙。”
“我算出来的。”
“算?”赵师傅笑了,“你那个计算器还能算命?”
两个徒弟也跟着笑。
车间里其他人停下手中的活,看热闹。
秦军放下笔,站起来。
“赵师傅,您上个月修那台焊接机,换了新电机,花了厂里300块,对吧?”
赵师傅脸色一变:“怎么了?”
“其实只是电刷磨损,换个电刷只要5块钱。”秦军掏出计算器,按了几下,“您多花了295块,够厂里发半个月奖金。”
赵师傅脸涨得通红:“你胡说什么?那台机器我检查过,电机确实坏了!”
“电机没坏,在库房里放着呢。”秦军语气平静,“您不信,现在去拆开看看,换个电刷照样转。”
赵师傅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一个徒弟小声说:“师傅,那台旧电机还在……”
“闭嘴!”赵师傅瞪了徒弟一眼,转头看秦军,“你——你凭什么说我故意换电机?”
“我没说您故意。”秦军收起计算器,“我只是说,您技术不到家,判断失误,让厂里多花了冤枉钱。”
车间里有人憋着笑。
赵师傅脸一阵红一阵白,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在抖。
“秦军,你别太狂!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年,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算什么东西。”秦军看着他,“我只是帮厂里省钱的。”
老张从办公室出来,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赵师傅,您回去休息。秦军,你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赵师傅狠狠瞪了秦军一眼,转身走了。
两个徒弟灰溜溜跟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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