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云盯着老者的眼睛。

那双深邃的瞳孔里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
“好。”

他听见自己说。

老者笑了，笑得很大声。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，震得地面上的裂缝都在微微颤抖。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朝林青云的额头点了一下。

一道温热的暖流从额头涌入，顺着血脉流遍全身。
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
不是疼痛，也不是舒适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被拨动了的感觉。像是一潭死水里突然被投入一颗石子，荡开了涟漪。

“恩公，从今往后，你的命数就改了。”

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越来越远。

“老朽每月可助你三次。只要你需要，老朽就在你身边。”

“记住你答应过的事。”

“多行善事，为百姓做主。”

“否则，这讨来的封，是会反噬的——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，荒原消失了。老者的身影像烟雾一样散去，灰蒙蒙的天空像是一块被撕开的幕布，一道刺眼的白光从裂缝中涌进来，吞没了一切。

林青云猛地睁开眼睛。

天亮了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
桌上的台灯还亮着，旧衣服叠成的窝还在，但那只黄鼠狼已经不见了。

窗户开了一条缝，刚好够一只黄鼠狼钻出去。

林青云坐起来，揉了揉额头。脑袋里有些沉，像是一夜之间被塞进了很多东西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手心干干净净，什么都没有。

梦？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院子里积着昨晚的雨水，墙角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淡了，只剩下一点点淡淡的粉红色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
不是梦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
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林青云看了一眼屏幕，是一个京城的号码，区号零一零。

他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，语气很公式化，但客气得很。

“请问是林青云同学吗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林青云同学你好，这里是最高人民检察院政治部。你的档案我们调阅过了，想问问你，有没有兴趣来京城？”

林青云拿着手机，愣住了。

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