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凡从古宅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
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——林小婉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，手里攥着手机，看到闵凡出来的瞬间，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进去了？”她跑过来，上下打量着闵凡，“你没受伤吧？”

闵凡摇头：“几个养鬼的杂鱼，能伤到我？”

林小婉往他身后看了一眼。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已经隐去了身形，普通人看不到。但她明显感觉到了什么，打了个哆嗦：“你身边是不是跟着什么东西？好冷。”

“没有。你感觉错了。”闵凡不想多解释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林小婉咬了咬嘴唇：“我担心你。幽冥门的人不是好惹的，我怕你出事。”

闵凡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这个大学同学对他一直不错，从孤儿院时期就认识，是他在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真心对他好的人。但也正因为如此，他不想把她牵扯进来。

“送我回家。”闵凡说。

林小婉的车是一辆白色高尔夫，不算贵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车上闵凡闭着眼睛假寐，实际上在翻系统面板。

【当前阴间威望：5300/5000】

【当前系统积分：3900】

【召唤秦广王所需积分：5000，还差1100】

【距离幽冥老祖来袭：约72小时】

三天，1100积分。

平均每天不到400积分，看起来不难。但问题是，阴间外围荒原的小势力已经扫荡干净了，短时间内上哪去找那么多积分？

除非——

“小婉，城里有其他养鬼的势力吗？”闵凡突然问。

林小婉手一抖，差点把车开上马路牙子：“你还要打？”
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林小婉沉默了几秒，深吸一口气：“有。城南有一家古董店的老板，姓古，听说暗地里养了不少鬼。城北有个废弃的医院，经常有人看到奇怪的东西。还有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：“城中心的万象大厦，顶楼有一家公司，表面上是做金融的，但我听道上的人说，那家公司的高层都在养小鬼，用来控制生意上的对手。”

闵凡眼睛一亮。

三个目标，够了。

“先去城南。”

林小婉急了：“你真要一个人去？那些地方太危险了——”
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闵凡打断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