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贡院。
大夏科举最后一关——殿试。能走到这一步的,都是千里挑一的才子。考场设在贡院明伦堂,三百名考生端坐其间,铺纸磨墨,等待考题。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紧张的气息,有人闭目养神,有人反复检查笔砚,有人额头冒汗。
萧烬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一身素白衣衫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。她面前摆着文房四宝,砚台里的墨已经磨好,浓淡适中。她神态自若,像来赴宴而非赶考。
她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沈文轩身上。
沈文轩穿着崭新的状元袍——虽然殿试还没考,他已经提前做好了状元服,上面绣着金线祥云,在人群中格外扎眼。他昂首挺胸,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,时不时回头扫一眼其他考生,眼神里满是轻蔑,仿佛这状元已是囊中之物。
“装。”坐在萧烬旁边的赵灵汐压低声音,“少爷,你看他那副德性,好像已经中了状元似的。”
“嘘。”萧烬淡淡道,“专心考试。”
赵灵汐撇撇嘴,不再说话。她是陪考来的,真正的考生是萧烬。镖局嫡女虽然武艺高强,但文墨不通,这次进京纯粹是为了保护萧烬。她百无聊赖地磨着墨,眼神不时瞟向沈文轩,心里恨得牙痒痒。
时辰到,主考官高声宣读考题:“《论治国之道,以何为本》。”
三百名考生同时提笔,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有人皱眉苦思,有人文思泉涌,有人紧张得手在发抖。
萧烬略一沉思,提笔便写。她从小在镖局长大,但养父赵铁山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她读书识字。后来创建夜楼,更是阅遍天下典籍,文采武功俱是顶尖。一篇策论,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成文,字迹刚劲有力,论点犀利,引经据典信手拈来。
她放下笔,抬头看向沈文轩。
沈文轩也在写,但他写得很快,快到不正常。别人还在构思,他已经写满了一页;别人刚写半页,他已经翻到第三页。萧烬眯起眼睛,仔细看了看他的动作——他的手在动,但眼睛看的不是自己的卷子,而是袖子。袖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角叠好的纸片。
袖子里藏着东西。
萧烬冷笑一声,没有声张。她早就知道沈文轩会作弊——以他的真才实学,根本考不上状元。太湖苏家买通了考官,提前泄露了考题,又给他准备了小抄。这一套,凌清鸢的情报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主考官宣布时间到。考生们纷纷停笔,将卷子交到前台。沈文轩最后一个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