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醉仙楼。

萧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壶茶，几碟小菜。她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，头发束起，面如冠玉，活脱脱一个翩翩公子。窗外的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，叫卖声、谈笑声混杂在一起，一副盛世景象。但萧烬知道，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。

赵灵汐坐在对面，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看够了？”萧烬端起茶杯，淡淡道。

“没看够。”赵灵汐托着腮，“少爷今天真好看。这身衣服是特地做的吧？料子不错，衬得你肤色更白了。”

萧烬瞥了她一眼：“少贫嘴。凌清鸢呢？”

“来了来了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
凌清鸢一身青衣，面纱遮脸，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。她是江湖上有名的“圣女”，医术通神，情报通天。没人知道她的真面目，也没人知道她效忠于谁。但萧烬知道，这个女人的情报网遍布天下，没有她查不到的事。

她走到萧烬对面坐下，从袖中取出一卷纸，压低声音：“查到了。”

萧烬接过，展开一看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沈文轩的生平履历，从出生到高中状元，事无巨细。字迹娟秀，是凌清鸢亲手所写。纸张微微发黄，显然是从多处抄录汇总而来。

“沈文轩，青州人，母沈氏，父猎户，已故。”凌清鸢一条一条念着，“天资聪颖，十六岁中秀才，十八岁中举人，今年高中状元。表面风光，实则心胸狭隘，睚眦必报。”

萧烬没有说话，继续往下看。纸上还写着沈文轩在青州时的种种劣迹——欺压同窗、攀附权贵、对乡邻趾高气扬。甚至有记录显示，他曾写信想跟家里断绝关系，只是没敢寄出去。

“还有一条。”凌清鸢压低声音，身体前倾，“贤王已经在查当年宫变失踪的太子了。他手下的密探找到了青州，发现了沈文轩。”

萧烬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“贤王怀疑沈文轩是皇室遗孤？”

“没错。”凌清鸢点头，“沈文轩的年龄、出身地、甚至长相，都跟当年的太子有几分相似。贤王打算在明天的琼林宴上，当众宣布认祖归宗。据说连胎记都对上了，是先帝秘档中记载的位置。”

赵灵汐瞪大了眼睛：“什么？那个不孝的东西，也配当太子？他连自己娘都不认！”

萧烬放下纸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他当然不配。”她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“因为他根本就不是。”

凌清鸢和赵灵汐同时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