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向他。月光下，她看到一双年轻的眼睛，清澈却带着冷意，不像是个坏人。

“谢谢你，年轻人。”妇人擦干眼泪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黑衣人沉默了一下，拉下面巾，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。

她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，眉目间带着几分凌厉，但五官精致，皮肤白皙。若不是她穿着一身男装、束着长发，分明就是个绝色女子。

“我叫萧烬。”她说。

妇人看着她的脸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亲切感，像是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。

“萧烬……好名字。”妇人笑了笑，“我儿子也姓沈，叫沈文轩，今年高中状元。我正要进京去看他呢。”

萧烬听到“沈文轩”三个字，眼神微动。

她认识那个男人——昨天在客栈里，她亲眼看到沈文轩对同窗吹嘘“我娘是个农妇，配不上我”，还当众说“等我当了状元，第一件事就是跟那个穷家断绝关系”。

眼前这个妇人，满心欢喜地要去见儿子，却不知道儿子早就嫌弃她了。

“你……要进京？”萧烬问。

“是啊。”妇人说起儿子，脸上有了光彩，“我儿子从小就聪明，先生说他文曲星下凡。这次高中状元，我给他做了双新鞋垫，他穿着一定合脚……”
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，眼眶又红了。

萧烬看着她，胸口那股疼痛又涌了上来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看到这个女人流泪，她心里就难受。

“我送你进京。”萧烬脱口而出。

妇人愣了一下，连连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去……”

“夜路不安全。”萧烬打断她，“刚才那些地痞，说不定还会回来。”

妇人犹豫了一下，想到刚才的遭遇，还是有些后怕。她看了看萧烬，这个年轻人虽然冷冰冰的，但眼神很正，不像是坏人。

“那……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
萧烬没有再多说，牵过自己的马，让妇人骑上去，自己在前面牵着缰绳。

月光下，一匹老马，两个人，缓缓走向京城的方向。

妇人骑在马上，看着前面牵马的萧烬，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——这个年轻人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，就像……就像很久以前，她也曾这样被人护着。

“萧烬。”妇人突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你父母呢？”

萧烬脚步一顿，沉默了片刻才说：“不知道。我是个孤儿，被镖局养父捡来的。”

妇人心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