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全是冷汗，嘴唇青紫，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苏辰也不着急，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许大茂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个倒霉蛋。

他刚才听许大茂喊话的时候，注意到许大茂的口音带着明显的四九城腔调，再加上之前棒梗和傻柱那些人的存在，苏辰判断自己现在应该就在四九城的某个地方。

他对这个时代的四九城不熟悉，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，正愁不知道往哪儿走呢，许大茂就送上门来了，这简直就是瞌睡遇到了枕头。

苏辰打定主意，就跟在许大茂后面，不远不近地缀着，既不靠近也不远离。

许大茂歇了一会儿，发现那个“鬼”没有扑上来，胆子稍微大了一点，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沿着大路往城里方向走。

他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，苏辰就在后面跟着，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，既不会跟丢，也不会把许大茂吓死。

许大茂走快他也走快，许大茂走慢他也走慢，就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铅灰色的天幕压得很低，雪已经完全停了，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。

大路两旁的建筑渐渐多了起来，从零星的平房变成了成片的院落，从偏僻的城外变成了热闹的城区。

苏辰一边走一边看着沿途的景象，青砖灰瓦的四合院，高低错落的屋檐，墙上刷着标语，电线杆上挂着大喇叭，偶尔有几辆自行车从身边骑过去，铃铛叮铃铃地响。

街上的行人不多，但每一个都行色匆匆，缩着脖子裹紧衣服，低着头赶路。

苏辰看着这一切，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，这就是六十年代的四九城啊，他在历史书上看过，在电视剧里看过，但真真切切地站在这里，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
路过一处住户的时候，院子里传出来热闹的喧哗声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大人小孩的说笑声，还有饭菜的香味从院墙里飘出来。

苏辰透过虚掩的大门往里面瞟了一眼，一大家子人正围坐在院子里吃饭，一张大桌子上摆满了碗碟，大人端着酒杯喝酒，小孩抱着碗扒饭，热气腾腾的，说说笑笑的，满满的都是人间烟火气。

一个老太太夹了一块肉放到孙子的碗里，孙子高兴得直拍手，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