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豆豆塞进怀里，靠着井壁坐下来，在黑暗里闭上了眼睛。

苏辰在枯井底部坐了好一会儿，眼睛慢慢适应了周围的黑暗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个巴掌大的亮光，雪花还在零零星星地飘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，凉丝丝的。

他低头环顾四周，发现这地方跟他想象中的枯井不太一样。

井壁不是直的，而是带着弧度向下收窄，底部比井口宽敞得多，地上铺着厚厚的枯草，脚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他伸手摸了摸井壁，砖缝里长满了青苔，有些地方的砖块已经松动脱落，露出后面黑褐色的泥土。

“这不像枯井啊。”

苏辰喃喃自语，站起来在底部转了一圈。

井底的面积比他想象的大得多，少说也有两三个平方，而且靠近一侧井壁的地方，隐约能看到几根朽烂的木棍横在地上，像是以前搭的架子。

苏辰蹲下来仔细看了看，又用手扒拉了几下枯草，底下露出一块灰白色的石头，方方正正的，像是人工打磨过的。

苏辰心里一动，这不像是普通的枯井，倒像是一个废弃的菜窖。

以前的北方人家，冬天储存白菜萝卜，都会挖地窖，有的地窖上面盖着棚子，有的就直接挖在院子里。

这口井多半是后来塌了，被人当成了枯井，其实底下另有乾坤。

他正琢磨着，耳朵里忽然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声音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叫。

那声音从井壁的另一侧传过来，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嘈杂，苏辰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。

豆豆从他怀里探出头来，浑身的毛炸得像一个毛球，黄澄澄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，喉咙里发出一种苏辰从没听过的低吼声，凶狠又凛冽，完全不像一只小奶猫能发出的声音。

“豆豆，别冲动……”苏辰话还没说完，豆豆已经从他怀里窜了出去，四只小爪子踩在枯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，朝着老鼠叫声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
苏辰赶紧跟上去，借着井口透下来的微弱光亮，他看到井壁底部有一个不大的凹陷，凹陷处堆着一些碎砖和泥土，豆豆正用两只前爪拼命地刨那堆土，小爪子刨得飞快，泥土和碎渣在它身后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