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那张脸上。
黑色半脸面具。
遮住了眼睛。
遮不住一切。
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她。
他追了她整整五年。
在法庭上与她交锋二十余次,每一次都败在她的唇枪舌剑之下,每一次都更沉迷于她眉眼间的冷傲与锋芒。
他记得她下巴的弧度,记得她抿唇时嘴角那道极细的纹路,记得她说“异议あり”时喉结微微滚动的频率。
他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张面具,就认不出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。
妃英理……律政女王……他口中“亲爱的宿敌”,他心中极度渴望触碰的女神。
穿着奶牛猫女仆装。
戴着猫铃铛。
站在一家藏在绿植墙深处的隐秘咖啡厅里。
用那种他从没听过的、柔软的、带着颤抖的声音说——“欢迎光临”。
雾岛朔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,出现了裂痕。
他呆呆地看着她。
嘴巴张着,口水还在流。
那只在法庭上挥斥方遒、让无数证人哑口无言的手,此刻僵在半空中,像一尊被美杜莎凝视过的石雕。
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。像一台过载的电脑,所有程序同时崩溃,只剩下风扇在徒劳地空转。
而毛利兰……
她的小嘴巴张成一个巨大的O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