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你还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轻。
听不清了。
然后是女人的气息响动。模模糊糊的,说了什么,语调软得像化开的黄油。毛利兰听不清内容,但那声音里带着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质感——不是痛苦,不是抗拒,是某种更柔软的、更让人脸红的东西。
空气静止了一瞬。
然后。
响动如海浪般从门板的缝隙里涌出来。
毛利兰被颤得措不及防。
她的耳朵紧紧贴着门,像询诊的医生把听诊器压在病人胸口。每一丝震动都被放大,顺着耳廓传入大脑,在神经末梢炸开。
低音绵长。哼鸣如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,从门板的木质纤维里渗出来,裹住她的耳膜。
高音短促。啸唳如一只被惊起的夜莺,一闪而过,却在她脑子里留下久久不散的余韵。
毛利兰的眼睛突然瞳孔剧震!
他们在——
不是吧?!
她像一个突然闯入不良少年世界里的懵懂少女。帝丹高中的教室、空手道社团的道场、和园子一起逛的涩谷街头——她所熟悉的一切,在这一刻被某种狂暴的力量猛然撕裂。大量的陌生信息涌入,冲撞她脑子里那些关于“恋爱”的、干干净净的想象。
撕裂感。
重组。
再撕裂。
“炎龙桑……我的眼睛被挡了,我想看清楚……”
一个软萌的女声。
从门板后飘出来。
带着一丝委屈,一丝撒娇。
“闭嘴。”
炎龙的声音。
透出不耐烦和厌恶。
毛利兰一愣。
“好的,电流什么的我免疫……放心施展吧炎龙桑……”
软萌女声。
带着一丝娇羞和骄傲!
“我!让!你!闭!嘴!”
炎龙的不耐烦已经到达顶峰!
毛利兰脑里凌乱的思绪,被什么东西连成一片。碎片化的信息开始自动拼接,拼出一个她从未见过、却莫名完整的画面。房间内的情况完全未知,但她已经脑补齐全。
血液直冲脑门。
露在水手校服外的整条脖子,通红。
从锁骨一路烧到耳根,再烧到脸颊,像一朵在深夜里骤然绽放的红色昙花。她的脸火烫,心在狂跳,心跳声大得连自己都听得见——咚、咚、咚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拼命捶打。
她捂住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