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推开客栈的门,晨光扑面而来。
街上已经热闹起来,卖菜的、挑担的、赶路的,人来人往。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,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。但她一出现,周围的声音突然小了几分。
几个百姓看见她,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。
“沈、沈姑娘早……”
“早。”沈惊鸿点头,径直朝沈家走去。
“宿主,他们好像很怕你。”小金站在她肩上,小声说。
“不是怕,是敬。”沈惊鸿说,“我杀了李三刀和张老财,替他们除了害。他们敬我,但也不敢靠近我。”
“那你孤独吗?”
“孤独?”沈惊鸿嘴角微扬,“有钱就不孤独。”
小金无语:“财迷宿主。”
沈家到了。
院门紧闭,里面静悄悄的。院墙上的青苔已经干了,门板上还贴着过年时的旧对联,被风吹得缺了一角。
沈惊鸿没敲门,一脚踹开。
木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,震下不少灰尘。
院子里,恶婆婆正坐在椅子上发呆,旁边放着两个大包袱。包袱鼓鼓囊囊,塞满了衣服和干粮。几个族人缩在角落里,大气不敢出,有的低头看脚尖,有的假装整理东西。
看见沈惊鸿进来,恶婆婆的脸瞬间白了,白得像纸。
“你、你来干什么?”
“收悬赏。”沈惊鸿走进去,站在院子中间,扫了一眼那几个族人,“不相关的人,出去。”
族人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一个年轻的后生跑得太急,在门槛上绊了一跤,爬起来继续跑,头都不敢回。
院子里只剩下沈惊鸿和恶婆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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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、你别过来!”恶婆婆从椅子上站起来,腿在发抖,扶着桌子才没倒下。桌子上的茶碗被碰得叮当响,“我、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,我这就走,离开这个镇子,再也不回来了……”
“走?”沈惊鸿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目光冷冷地看着她,“你打死了原主,吞了镇北侯府的抚养银,就想一走了之?”
“那、那不是我一个人的事!当年买你的时候,大家都出了钱——”
“出了多少钱?”
“五、五两……”
“五两买一个孤女,打了三年,活活打死。”沈惊鸿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一下一下扎在恶婆婆心口上,“婆婆,你这条命,值多少?”
恶婆婆腿一软,扑通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青砖上,疼得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