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川皱起眉头，心里犯了难。系统之前就提示过，豆子年幼缺奶，长期营养不足会发育不良，甚至活不下去。可他更清楚，乱世里人命比狼命金贵，他不能让秦娘子把病患们的口粮匀给豆子，那是拿村民的性命开玩笑，他绝不能犯浑。

“明天我去找阿鲁，用‘稳箭’换羊。”林小川沉默片刻，下定决心，语气坚定，“胡人擅长骑射，可他们的箭杆削不直、翎羽也凑不齐，射远了就飘，根本做不到精准命中；咱们用硬木削杆，三羽对称，箭头还带倒钩，能做到‘三十步不偏’，正是他们想要的稳箭。更关键的是，他们的铁料比我们还紧缺，箭头大多用骨头、石头磨制，咱们的铁箭头，在他们眼里就是硬通货，比粮食还管用！”

石缨正好走过来，听见这话，连连点头，语气赞同：“阿鲁上次进山猎狼，骨箭头崩了，气得当场骂娘，说要是有铁箭头，早就把那只狼射穿了。我估摸着，一百支带铁箭头的稳箭，足够换两头产奶母羊，说不定还能饶几袋奶疙瘩和一捆羊毛——奶疙瘩泡粥顶饿，还能给病人们补身子，羊毛交给陈叔纺线，能做过冬的衣物。”

“成！就这么定了。”林小川低头，用手指蘸了一点米汤，凑到豆子嘴边，小家伙急切地舔着，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哼唧声，小眼睛湿漉漉的。林小川心里一软，秦娘子在一旁轻声安慰：“熬过这十天就好。万物有灵，这小家伙命硬，跟你一样，能撑住的。”

夜里，林小川带着孙木匠、李二锤在粮仓旁制箭，忙得热火朝天。孙木匠削箭杆，动作娴熟，每一根都削得笔直；李二锤打铁箭头，炉火映着他的脸，火星四溅；林小川则负责绑翎羽，手法渐渐熟练。可就在这时，阿禾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，脸色发白，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：“村长，不好了！豆子不见了！刚才还在仓门口啃骨头，我转身拿点东西，一转眼就没影了！”

林小川心里一紧，瞬间没了制箭的心思——豆子太小，村里到处都是乱石和草坑，万一被野猫叼走、掉进坑里，或者跑到山里被狼盯上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立刻敲响村口的警钟，召集村民：“赵老墩，你带几个民兵，搜遍村内的每一个角落；石缨，你去山口看看，豆子会不会跑到那边去；二柱、大牛，跟我往北坡找，快！”

月色昏暗，山间的风刮得草叶哗哗作响，带着几分凉意。林小川一边往北坡走，一边大声喊着“豆子”，嗓子喊得发干发哑，心里的焦虑越来越重。找了半个时辰，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，二柱突然指着坡下，语气兴奋：“村长，那儿有光！蓝幽幽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