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胥吏摔印 诈退官威(1 / 5)

连绵的阴雨缠缠绵绵下了五天,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,村口的泥路被泡得软烂不堪,积成了一个个浑浊的水洼,人一踩过去,冰冷的泥水直接溅到膝盖,裹着厚重的泥点,黏腻得让人难受。天刚蒙蒙亮,两辆骡车就顶着细雨,摇摇晃晃地驶到了村子的栅栏外,沉重的车辙在泥地里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,拉车的骡子喘着粗气,鼻翼扇动,嘴角挂着白沫,显然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趟过这段泥泞路。

车帘一掀,一个穿着灰绸褂的中年人跳了下来,尖下巴翘得老高,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,透着几分精明与刻薄,腰带上别着一块黄铜牌,上面刻着“县户房”三个模糊的小字,虽不清晰,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官威。他身后跟着四个差役,个个面无表情,手里拎着漆黑的水火棍,裤腿卷到小腿肚,沾满了浑浊的泥点子,脚步重重地踩在泥地上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,自带一股威慑力。

“谁是这无名坳的管事的?”中年人皱着眉头,用扇子轻轻扇了扇,像是在驱散周围的泥腥味,声音尖细刺耳,穿透力极强,“县衙钱胥吏有令,前来查验无名坳的田亩籍册——今年的夏税还没交齐,别以为躲在这穷山僻壤里,就能赖掉赋税!”

此时,林小川正在粮仓里,和阿禾一起核对粮食账目,指尖划过粗糙的账本,心里正盘算着如何省粮度日。听见栅栏外的尖细喊声,他心里猛地一紧——钱胥吏,不就是上次被山贼私印吓退的那个县衙小吏吗?上次对方只是远远试探,这次却直接派了人上门查田亩,显然是张扒皮在背后递了话,想借着官府的名义,掐住村子的命脉,逼他们就范。

他迅速从怀里抓起那块从山贼头目身上搜来的铜印——印面刻着狰狞的狼头图腾,边角缺了一块,平日里一直用粗布裹着,藏在贴身的衣襟里,此刻被他紧紧攥在手里,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。他又压低声音,对身边的阿禾吩咐道:“快去把刘一毛叫来,让他带上那本‘暗账’,就是记着受灾田亩和复耕情况的那本,别带错了。”

栅栏外,中年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手里的扇子重重敲着车板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语气愈发刻薄:“人呢?都死绝了吗?一个破村子,还敢让官爷等这么久!”

林小川不敢耽搁,快步走出粮仓,故意抬脚踩进路边的泥坑,浑浊的泥水瞬间溅满了裤腿,他又伸手抹了把脸,蹭上些许灶灰,装出一副诚惶诚恐、手足无措的样子,快步走到中年人身前,躬身行礼:“官爷恕罪!小的是这无名坳的村长林小川,村里最近闹疫病,老老小小都在治病,小的忙得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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