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定:“粮仓里还有半袋豆子,我现在就去叫柳嫂她们,把豆子炒熟了,到时候分给民兵们当干粮,能顶一阵子。要是……要是真的守不住,我就带人从南坡那条隐蔽小路撤,那路只有我和老墩叔知道,山贼找不到。”
“不会守不住的。”林小川看着她平静的眼睛,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咱们有栅栏,有陷阱,有石缨这样会射箭的好手,有秦娘子能治伤,还有全村人一起守着——比刚来的时候强多了,一定能撑过去。”
后半夜,风里果然飘起了细密的雨丝,冰冷刺骨,打在脸上生疼。赵老墩带着民兵们在后山小路忙活,砍荆棘、搬石头,手上被荆棘划得全是细小的划痕,渗着血珠,却没人喊疼,只是埋头拼命干活;石缨伏在北坡的高草丛里,弓搭在身前,箭囊放在手边,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黑沉沉的山路,身姿挺拔如松,一动不动,仿佛与草丛融为了一体。
天蒙蒙亮时,雨停了,但天空依旧被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,灰蒙蒙的,连一丝光亮都没有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村口的栅栏上,民兵们挂起了破旧的布条做的幡子,风一吹,幡子便狂舞起来,远远看去,竟像是有不少人守在栅栏后,气势十足。铁匠棚的炉火早早便生了起来,通红的火光映亮了李二锤的脸庞,他把最后几个铁矛头放进水桶淬火,“滋啦”一声脆响,白茫茫的水汽腾起,他又立刻捞出来打磨,动作利落而急切;陈皮也连夜赶出了一件新皮甲,小心翼翼地递给守在栅栏边的民兵,眼底满是期许。
刘一毛抱着算盘,在粮仓门口焦躁地踱步,眉头紧锁,嘴里念念有词:“村长,要是真打起来,栅栏肯定会被砸坏,得重新修;矛头折了、皮甲破了,都得补,这都是钱啊,咱们村本来就紧巴……”
“钱没了能再赚,人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林小川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平静却坚定,“你现在把村里值钱的东西都收拾好,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,就跟着阿禾一起撤,保护好妇女和孩子。”
整个上午,村子里平静得诡异。风停了,连鸟叫声都消失了,只剩下铁匠棚里铁锤砸在铁砧上的“哐当”声,还有民兵们搬石头的沉重喘息声,每一声都透着紧绷的气息。快到晌午时,北坡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——是石缨的信号,山贼来了!
林小川立刻扑到铜钟旁,用力敲响了钟!“当当当——当当当——”清脆而急促的钟声震碎了村中的死寂,也震得每个人的心都发慌。民兵们立刻抓起武器,飞快地冲向各自的岗位,眼神坚定;妇女和孩子们则赶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