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灰头土脸的,但精神头倒是很足,嗓门大得很,隔着半个院子都能听见她们说话的声音。
苏辰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,几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他身上。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见苏辰了,所有人都认出他来了。
前两天被打得头破血流、被娄晓娥送去医院的那个苏辰,居然自己走着回来了。
他脑袋上还缠着纱布,脸色白得像纸,可他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门口,腰杆挺得笔直,跟以前那个总是低着头、缩着肩膀的苏辰判若两人。
女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手里的活儿都停了下来,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。
苏辰扫了她们一眼,也没有主动搭话,抬脚就往外走。
他经过那几个女人身边的时候,听见身后响起了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声。
“哟,苏家这小子还真醒了?
我还以为他这回悬了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,娄晓娥说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大夫都下了好几回通知了,说可能变植物人,没想到还真醒了。”
“醒了是醒了,可你看他那脸色,惨白惨白的,这是强撑着出来走呢吧?”
“他这是要去哪儿?
该不会是去找傻柱算账吧?”
“找傻柱算账?
他敢?
就他那窝囊样,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。”
“也是,这孩子从小就老实,他娘更老实,被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傻柱那一砖头要不是娄晓娥多管闲事,他这会儿怕是连命都没了。”
“嘘,小声点,一大爷说了不让议论这事。”
“一大爷的话你也当真?
他就是护着傻柱,谁不知道啊。”
苏辰的脚步没有停,但那些话一字不漏地落进了他耳朵里。
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沮丧,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那种笑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,像是一把没出鞘的刀,安安静静的,但谁都看得出来它很锋利。
他走出四合院的大门,沿着铜锣巷往南走。
巷子两边是一排排灰扑扑的四合院,墙根底下长着青苔,路面是坑坑洼洼的石板路,昨天下过雨,低洼处还有积水。
几个小孩蹲在墙根底下弹玻璃球,看见苏辰经过,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玩。
苏辰走出去没多远,身后的四合院里就有人跑去找一大妈报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