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萎靡地抬了抬眼皮，看到是她，又垂了下去，没说话。

希儿曲起手指，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金属桌面。

“喂，被人看着的时候，好歹给点反应。”

林默再次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我想喝点……烈的。”

“这里有人拦着你不让喝吗？”希儿抱起手臂，挑了挑眉。

“没钱……刚才那杯是老板看我这副样子，送的‘安慰饮料’……”

“啧，麻烦。”希儿起身离开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端着两个杯子回来，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
一杯是泛着气泡的琥珀色酒液，另一杯是颜色诡异的、冒着紫色泡泡的不明饮品。

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。

希儿小口啜饮着她那杯酒，脸颊渐渐染上淡淡的红晕。

林默尝试喝了一口那杯紫色“饮料”，浓烈的、混合着机油和某种刺激性香料的怪味直冲脑门，他呛得咳嗽起来，捂着肚子直摆手。

“胃……胃有点不舒服，还是算了……”

之后，林默还是被希儿半拖半拽地带回了她在地火的一个临时落脚点。

路上，林默一直含糊不清地在她耳边嘀咕，说什么他要变强，要变得特别强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，不用再被莫名其妙地带走，也不用再担心连累别人……

最后，在几位地火同伴和路过居民复杂的目光注视下，希儿架着一个脚步虚浮、嘴里念念有词的男人回到了住处。

希儿难得没有把林默扔到地上（虽然地上铺了睡袋），而是将他放到了那张简易的行军床上。

“等星核的问题……或者眼前这些麻烦事有点眉目之后，或许……可以考虑把他当成一个稍微靠谱点的合作者。”

在给林默盖上一条旧毯子后，希儿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，轻轻关上了里间的门。

几乎就在门关上的同一时刻，外面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警报声和人群的喧哗。

“……裂界能量反应急剧升高！在矿区三号主巷道！”

“……有大型扭曲实体正在形成！”

希儿眼神一凛，瞬间抓起了靠在墙边的镰刀“幽影”。

新的麻烦，来了。

……

不知道睡了多久，醒来后只感觉头痛欲裂，口干舌燥。

林默翻下那张简易的行军床，摸到水壶灌了几口冷水，混沌的头脑才稍微清晰。

随即，他感到一种异样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