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异常行为,无法说明那通加密通话的内容,现在又开始用这种完全不切实际的保证来搪塞、转移视线。
我建议,立即对他采取正式的调查措施,同时加快那通无线电通讯的破译工作。真相,很快就能水落石出!”
面对侯亮平的冷笑和质疑,孙连成却摇了摇头,脸上没有任何被拆穿谎言的慌乱,反而是一种“夏虫不可语冰”的平静,甚至带着点无奈。
他并不看侯亮平,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李达康,然后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位领导,仿佛在做最后的澄清。
他非常肯定地,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,给出了一个与侯亮平所言截然相反的断言:“侯处长,你错了。丁义珍乘坐的那架飞机,现在非但没有接近目的地,反而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确认某个时间点,“反而即将降落在京州,降落在京州南郊的机场。如果机场调度没出错的话,大概……再过半小时左右,就能落地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“胡说八道!”
会议室内顿时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质疑。所有人都被孙连成这句话给震住了。
一架已经起飞多时、目的地是国外的民航客机,在没有任何公开的天气原因、机械故障或劫机等重大事件报告的情况下,怎么会无缘无故折返,飞回起飞机场?这完全违背了航空运行的基本常识和国际惯例!就连原本对孙连成态度有所疑虑的李达康,此刻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,觉得孙连成这话说得太没边了。
高育良深深地看了孙连成一眼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侯亮平更是觉得荒谬绝伦,他几乎要气笑了:“孙连成!你是不是还没睡醒,在这里说梦话?一架已经飞出国境的客机,没有任何理由,没有任何通知,就掉头飞回京州?你以为航空公司是你家开的?空管部门是你家管的?这种鬼话,你说出来自己信吗?我看你是黔驴技穷,开始编造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了!”
他认定了孙连成是在做最后的、徒劳的挣扎,这种离谱的谎言反而让他更加确信孙连成心里有鬼。
他甚至懒得再和孙连成争辩,转而看向李达康和高育良,那意思很明显:领导,这人已经不可理喻了,赶紧采取措施吧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怪异起来,大部分人都觉得孙连成这话太过匪夷所思,看向他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或者一个表演拙劣的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