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。

烬冥站在树爷爷面前。

二十年前种的那棵生命树，已经长到了十米高。

树干粗壮，树冠茂密。

枝头挂着三颗果实。

翠绿色的，发着光。

白狼趴在树根上，金色的眼睛看着那些果实。

“你不在的时候，它结了三次果。”

“每一次，都被森林里的动物分着吃了。”

“没有争抢。”

“因为你种它的时候，用的是守护的心。”

“所以它的果实，也带着守护的力量。”

“吃了果实的动物，不再互相厮杀。”

烬冥看着那棵树。

树在风中摇。

叶子沙沙响。

像是在跟他打招呼。

树爷爷开口了，声音像风吹过整片森林。

“四级规则，你从泥渊那里学会了。”

“轮回。”

“生生死死，都是自然。”

“现在，第五级。”

“创造生命。”

烬冥说：“怎么创造？”

树爷爷说：“从无到有。”

“不是用你的能量去塑造。”

“是用你的意念去召唤。”

“召唤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生命。”

“让它从虚空中醒来。”

烬冥沉默。

他从没创造过任何东西。

只会毁灭。

只会吞噬。

只会守护。

不会创造。

树爷爷说：“闭上眼睛。”

烬冥闭上眼。

“感受这片森林。”

“不是感受树，不是感受草，不是感受虫。”

“是感受森林本身。”

“森林不是树、草、虫的总和。”

“森林是一个独立的生命。”

“它有意识。”

“有情绪。”

“有记忆。”

烬冥的神念扩散。

覆盖整片森林。

从树爷爷的树干，到最边缘的那棵小草。

从白狼的呼吸，到地下深处蚯蚓的蠕动。

他感受到了。

森林在呼吸。

缓慢的，悠长的。

像一只沉睡的巨兽。

森林在思考。

不是用语言，是用生长。

每一片新叶，都是森林的一个念头。

森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