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扬州城。
王小虎不是个例。
伤寒已经在扬州城内蔓延开来了,而且传播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
黄老大夫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环苏四周,看着那些抱着病人、搀着老人的家属,看着那些病患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和青紫交加的脸色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。
他是老大夫了,行医数十年,见过的疫病不少,每一次疫病爆发,都是一场灾难。
而这一次,灾难的源头就在他的眼前。
如果伤寒在扬州城蔓延开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黄老大夫深吸一口气,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。
他转过身,朝着苏辰深深地弯下了腰,拱手作揖,态度恭恭敬敬,像是在拜见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。
他的头发花白,胡须雪白,六七十岁的老人了,腰弯得很深,几乎成了九十度。
“苏掌柜,”黄老大夫的声音郑重而恳切,“老夫厚着脸皮,求您一件事。”
苏辰连忙伸手去扶:“黄老,您这是做什么?
您跟我师父是同辈人,这样的大礼我可受不起。
有什么话您直说,能办到的我一定办。”
黄老大夫直起身子,看着苏辰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苏掌柜,您也看到了,伤寒已经在扬州城内蔓延,若不及时控制,恐怕会祸及整个江南。
老夫行医数十年,自认为医术尚可,但对这伤寒之症束手无策。
今日见您出手救治王壮士,老夫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医术。
老夫斗胆,恳请苏掌柜出手,控制这场伤寒,救一救扬州城的百姓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周围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辰身上,那些抱着病人的家属眼中满是期盼和哀求,那些围观的街坊邻居眼中满是敬意和期待。
苏辰看着黄老大夫那双浑浊却真诚的眼睛,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深深的皱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位老人,明明比自己年长几十岁,明明在扬州城行医数十年有着“神医”的名头,却愿意放下身段,当众向一个晚辈拱手作揖,只为了求他出手救一救扬州城的百姓。
这就是医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