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年轻气盛啊,他师父在世的时候都不敢这么说话。”
黄老大夫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捋着胡须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看着苏辰的眼神中既有不满,又有几分担忧。
他跟苏辰的师父有旧交,当年两人一起在扬州城里行医,虽然算不上至交好友,但也算有些情分。
如今故人已逝,留下这个年轻的徒弟,他若是眼睁睁看着苏辰自毁前程,日后九泉之下也没脸见故人。
“苏小掌柜,”黄老大夫上前一步,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的意味,“老夫与你师父有旧,不愿见你行差踏错。
这伤寒之症,自古便是绝症,多少人死在这上头,你师父在时也未必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治好。
你年纪轻轻,医术尚浅,何必逞这个强?
万一出了差错,你让王家人怎么办?
你让回春堂的招牌怎么办?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若现在收手,老夫帮你跟王夫人解释,就说这病确实难治,不是你不肯治,实在是回天乏术。
王夫人虽然伤心,但也不会怪到你头上。”
黄老大夫这番话,倒是真心实意为苏辰着想。
他知道伤寒的凶险,也知道一旦治不好,病人家属的迁怒会有多可怕。
苏辰年纪轻轻,经不起这样的折腾。
可苏辰只是笑了笑,摇了摇头。
“黄老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苏辰的语气不卑不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但我既然说了能治,就一定能治。
这不是逞强,也不是托大,是我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。
师父在世时常说,医者父母心,见死不能救,枉为医。
如今王大哥就躺在我面前,我若是因为怕担责任就袖手旁观,那我这医馆还开什么?
我这医还学什么?”
黄老大夫被他说得一时语塞,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叹了口气,退到一旁,负手而立,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。
王张氏跪在地上,听到苏辰这番话,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,而是感激的泪。
她在地上连磕了好几个头,额头都磕得红肿了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苏掌柜,您只管治,治好了是我们一家子的恩人,治不好……治不好我也不会怪您。
您肯出手,就已经是我们的大恩人了。”
苏辰弯腰将王张氏扶了起来,温声道:“嫂子别说了,先把王大哥治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