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暴露身份。

他和周女游历江湖多年，向来低调行事。

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
一旦暴露身份，各种麻烦就会接踵而至。

那些仇家会找上门来，那些想要挑战他的人会蜂拥而至，那些想要利用他的人也会不择手段地接近他。

他老了，不想再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。

他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周女，过几年安稳日子。

所以，他选择了借刀杀人。

周老汉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，可刚才听到苏辰那一番分析之后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那个瞎子。

那个他认识了一年多的瞎子。

那个他以为只是个普通大夫的瞎子。

竟然将他的计划分析得八九不离十！

周老汉蹲在树上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——尴尬、震惊、难以置信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让他那张老脸看起来像是打翻了调色盘。

“这小子……”周老汉低声嘀咕了一句，语气中满是无奈，“老朽活了快七十年，见过不少天资聪颖的少年，可像他这样的……还真是头一回见。”

他想起苏辰方才说的那些话——“杀人者曝光尸体，目的是吸引死者的同伙前来。”

“死者的同伙看到尸体，一定会来认领。

杀人者不需要自己动手，只需要守株待兔，等死者的同伙来了，再借仙乐舫之手除掉他们。”

一字一句，分毫不差。

就像是苏辰亲眼看到了他的计划一样。

周老汉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。

苏辰是个坐堂大夫，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人看病抓药，从来没有接触过江湖上的事情。

可他对案情的分析，竟然比那些吃这碗饭的密探还要透彻。

不仅看穿了他的计划，还将仙乐舫女主人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。

“这小子，脑子是怎么长的？”

周老汉摸了摸下巴，眼中满是赞许。

他暗自庆幸，多亏苏辰刚才的提醒，他才没有暴露身份。

苏辰说他“故意详细分析，既是给邀月解释，也是说给暗中观察者听”——这话说得很对。

周老汉确实听到了苏辰的分析，也确实从中得到了警示。

如果苏辰没有说那番话，他可能还会继续蹲在这里，等着十二星相上钩。

可听了苏辰的分析之后，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