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嘀咕一句，重新端起脸盆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四合院已经苏醒。

前院隐约传来水声和说话声，中院有老太太在生炉子，青灰色的烟袅袅升起。

他这后院还算安静，除了隔壁许家隐约的啜泣，就只剩他自己。

他走到院子角落公用的自来水龙头旁，那里砌了个水泥池子。

刚要放下盆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站着个人。

是娄晓娥。

她显然已经哭过一阵了，眼睛还有点红，正拿着个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缸子，无精打采地刷牙。

她比苏辰印象里的电视剧形象年轻得多，大概二十出头，皮肤白皙，哪怕此刻神情郁郁，也掩不住那股子从小养尊处优带来的秀丽。

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短袖衬衫，料子一看就不错，下身是深蓝色的裤子，脚上是塑料凉鞋。

在这个普遍灰蓝黑、衣着保守的年代，这身打扮堪称“清凉”和“时髦”，衬得她身段玲珑，该丰满的地方丰满，该纤细的地方纤细。

苏辰心里啧了一声。

许大茂这孙子，真是走了狗屎运，能娶到这样的媳妇。

可惜，这孙子不做人，还是个绝户的命——他脑子里忽然划过原剧的剧情，又联想到刚才听到的争吵，一个主意如同电光石火般冒了出来。

他不动声色，走到水池另一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先接了半盆水。

“哗啦啦”的水声让娄晓娥转过头。

“苏辰兄弟？

起来了？”

娄晓娥吐掉嘴里的泡沫，用清水漱了漱口，有些惊讶地打招呼。

往常这个邻居小弟弟见了人总是低着头，匆匆打个招呼就躲回屋，今天怎么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？

还换了身精神衣服。

“嗯，娥子姐，早。”

苏辰挤了点牙粉在牙刷上，开始刷牙，态度自然，完全没有以往的木讷。

娄晓娥更惊奇了，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。

苏辰不闪不避，刷完牙，又掬水洗了脸，用毛巾擦干。

做完这些，他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，转过头，看着娄晓娥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、略带关切的微笑。

“娥子姐，刚才……我好像听见你和许大哥拌嘴了？”

他语气平和，像是普通的邻里关心。

娄晓娥脸色一黯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一点小事。

他工作忙。”

苏辰点点头，像是随口说道：“许大哥是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