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暗下来的天色,缓缓说道:
“叶总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是我放不放过叶凡的问题。”苏辰说,“是叶凡,到现在还没放过他自己,也没放过我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而且,你那些资产,现在也剩不了多少了吧?国华建材破产清算,房产被抵押,海外账户被冻结——叶总,你现在自身难保,拿什么跟我谈条件?”
电话那头,叶国华的呼吸骤然停止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苏辰说,“叶总,我劝你一句,趁现在还有机会,自己走吧。去国外,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。至于叶凡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:
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他要走什么样的路,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,都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说完,苏辰挂断了电话。
他把手机扔在桌上,走到酒柜前,倒了杯威士忌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,映着书房里温暖的灯光。
他知道叶国华不会放弃。
一个父亲,在儿子彻底毁掉之后,能做的最后一件事,就是拼上一切,为儿子搏一条生路。
哪怕这条路,通向的是更深的深渊。
晚上八点,江城机场附近的一家廉价旅馆。
叶国华坐在床上,手里还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,整个人像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他面前的桌上,放着一张明天早上飞往东南亚的机票,一个装着护照和现金的小包,还有——一把手枪。
黑市买来的仿五四,子弹七发。
他盯着那把手枪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,那边传来一个年轻、慌张的声音:
“爸?怎么样?苏辰答应了吗?”
是叶凡。
他躲在城西的那家小旅馆里,等着父亲的“好消息”。
“小凡,”叶国华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听我说。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,飞曼谷。机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,放在老地方。你拿了机票,直接去机场,什么都别带,什么都别问,上飞机就走。”
叶凡愣住了。
“爸,那你呢?你不走?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叶国华说,“苏辰盯着我,我走不掉的。但你不一样,你还年轻,你还有机会。到了那边,会有人接应你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