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路走下去会是什么结局,他不知道,但至少现在,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而另一边,铜锣湾的某个警局门口,大B哥正蹲在台阶上抽烟,面前是刚做完笔录出来的陈浩南。
陈浩南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,贴着纱布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浩南,别想太多。”
大B哥吐出一口烟,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,“这事儿不怪你,是对方太邪门了。
我找人查过了,那人叫苏辰,从大陆过来的,没什么背景,但身手确实厉害。
咱们先别动他,等我搞清楚他的底细再说。”
陈浩南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摸了摸裤兜,脸色又难看了几分。
大B哥注意到了他的表情:“怎么了?”
陈浩南深吸一口气,声音有些干涩:“我分期贷款买的那辆MR2,被人偷了。”
大B哥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看着陈浩南的表情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今晚真是诸事不顺,陈浩南不但受了伤,车还丢了,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陈浩南靠在警局的墙根上,仰头看着夜空,脸上那道纱布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今晚发生的一切,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胸口,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。
洪兴总坛设在旺角一栋不起眼的老楼里,外面看着跟普通的商住楼没什么区别,但走进去才知道别有洞天。
三楼整层被打通,布置成了一间庄严肃穆的堂口,正中央供奉着关帝爷的神像,红脸长须,手持青龙偃月刀,目光如炬,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踏入这间屋子的人。
供台上烛火摇曳,焚香袅袅,檀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空间里,混合着陈旧木头和香灰的气息,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敬畏之心。
墙壁上挂着洪门历代先辈的牌位,两侧是“忠义”二字的巨大条幅,黑底金字,笔锋遒劲有力。
苏辰站在供台前,手里捧着三炷香,表情庄重,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。
六伯头戴红箍,身穿一件深色的唐装,手持关刀,笔直地站在关帝爷神像旁边,如同一尊门神。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高声念诵洪门誓词,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,在空旷的堂口里回荡。
“洪门弟子听真!
今有苏辰,志愿加入洪兴社,当以兄弟之情为重,以社团之义为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