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感受到一种异质的干扰，像是拉直的线被人从侧面弹了一下，开始振动，振动传递，从边缘往中心传，整个灵力结构开始失稳——

灵力刃在离苏沉三寸的地方，散掉了。

不是被挡住，不是被打散，是自行解体，灵力扩散到空气里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。

所有人愣住了。

林承，两个弟子，还有从树上趴着看的小七。

三秒钟的、完全的沉默。

你……怎么——林承的声音第一次不确定了，那种绝对的居高临下开了裂，你是什么人！

苏沉平静地看着他，再来一次试试？

林承眼神一凛，这次不说话了，直接出手，这次的灵力攻击比刚才重了三成，速度更快，形态也变了，是五道同时的、散射型的攻击。

苏沉感知扩散，感知到五道攻击的每一个节点——

代价是感知消耗极大，他感觉意识里有什么东西在被抽走，额头上渗出了汗，但他站着没动，逐一扰乱，五道攻击，在抵达他身前，全部散掉。

再来，他说，声音还是平的，但那个平里面有什么东西硬了，我等着。

林承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他回头，对两个弟子低声说了什么，两个弟子点头，三个人调整了站位，要一起动手——

地面颤了。

不是地震，是那种从地下往上传的、有意识的震动，厚重的，古老的，带着一种让所有人都本能地脖颈发紧的压迫感——

然后，光透出来。

从古墓入口的地面，从那些苔藓覆盖的石缝之间，青色的光，一条一条，像是古墓在睁开眼睛。

那道光扩散开来，落到三个修士身上，林承的灵力突然剧烈紊乱，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，手里的灵器差点掉落；两个弟子更年轻、底子更薄，灵力紊乱的幅度更大，其中一个直接跪了一膝。

十秒钟。

那道光收回去，消失在石缝里，地面恢复平静。

但那三个修士的脸色，已经彻底白了。

林承拽起两个弟子，往后退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看着苏沉，眼神里头一次有了一种他显然不想有的东西——

忌惮。

……此事未完，他声音沙了，后会有期。

然后他们走了，步伐快，消失在松林深处，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最终消散。

月光还是碎的，银白的，打在松针上，打在苏沉的肩膀上。

然后树上掉下来一道黑影，小七从五米高的松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