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觉得委屈吗？

苏沉想了想，还行，比我以为的有意思。

叶岚看了他一眼，表情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，但什么都没说，转回去，继续往前走，白色的裙摆在松树影子里晃了几下，消失了。

叶家的人。苏沉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小七从旁边的松树后面走出来——他没有在树上，这次他就贴在树干后面，探着半个脑袋看，这会儿溜出来，眼睛亮亮地看着叶岚离去的方向，退婚那家？

嗯。

长得挺好看的嘛！小七用一种鉴赏的语气说，眼睛大，站着直，说话声音也好听——

苏沉没有回答，往石屋走。

小七跟上来，你跟她说的比我以为的有意思——是什么意思？真的有意思，还是你客气？

真的。

……小七想了想，是古墓那边？

苏沉没有回答，但没有否认。

第二天，她又来了。

苏沉是先用感知感知到的——一个灵力平稳的人影，在祖坟区域边缘徘徊，走近了，走远了，又走近了，像是在犹豫，又像是在找什么找不到的东西。

他在石屋门口坐着，等了一会儿，那个人影最终还是进了松林，走进来了。

叶岚今天穿的还是白色，但换了衣服，走路的样子和昨天一样，周全，克制，到他跟前，停下来，表情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好意思，但压住了，我在这附近查一处灵象异动的来源，昨天没找到，今天……

她顿了顿，想再找找。

苏沉把混沌感知轻轻扩散出去——不是扫她，是扫四周，扫她在找的东西的方向。

他感知到了。

东南方向，就是他昨天给她指路的那个方向，没有什么灵象异动的来源，那边是山路，是普通的树林，是平静的；但西边，往祖坟深处，往古墓的方向，有一丝极轻微的波动——不是灵力，是那种混沌刻带来的、更古老的东西，在某种时机下会渗出一点点来，落到灵敏的感知里，就成了所谓的灵象异动。

是古墓。

是他的古墓。

苏沉在心里把这件事确认了一遍，然后平静地开口，你找的东西不在这附近，往东三里。

叶岚看了他，你怎么知道？

猜的。

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，用那双克制的、谨慎的眼睛看着他，那种看法和昨天不一样了——昨天是评估，今天多了一点什么，像是她在重新校对某个已经有了的判断，发现和实际对不上，正在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