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里所有东西的位置告诉我。

苏沉闭上眼睛，感知扩散出去。

三十步的范围内，他能看到的东西开始浮现——不是视觉，是意识上的映像，像闭着眼睛用手摸，但摸的不是表面，是存在感，是每一个有生命的、有结构的东西在那个范围里的印记。

那棵松树，左侧第三根树枝，七寸左右的位置，有一个松鼠。

小七腾地站起来，跑去看，跑了两步又悄悄地，怕惊动，贴着树干往上看——

然后回来，嘿嘿笑了，真的有！

苏沉把感知收回来，记录了一下，这是第三十步范围，昨天是二十步，明天应该能到四十。

会一直扩大下去？

不知道。但在练的时候范围在扩大，这说明是可以训练的。

小七蹲下来，在地上重新画了个更大的圆圈，那我给你设个目标——把这个范围的东西全感知清楚，然后告诉我里面有几只松鼠，几只鸟，有没有蛇。

苏沉闭眼，扩散，感知——

三只松鼠，两只鸟，没有蛇，但东北方向有一只野兔，在草丛下面，你画的圆圈的边界那里。

小七跑去验证，这次比之前跑得更快，回来的时候连话都来不及说，直接对苏沉竖了个大拇指。

但消耗是真实的。

到了下午，苏沉已经练了将近四个时辰，他坐在松树根旁边，感觉整个意识都有一种轻微的疲惫感——不是身体累，是那个扩散出去的感知用得太久之后、收回来时的空了的感觉，像是一张拉满的网，松开之后，网本身也需要休息。

你现在感知范围多大了？小七问。

五十步。

今天比昨天扩大了三十步——进展挺快的。

是。苏沉没动，靠着松树，眼睛还是闭着，但消耗也快，上限在提高，但每次到上限的时候，都会有这种疲惫感。得慢慢练，把上限推上去。

他把最后一丝扩散出去的感知，一点一点地收回来。

像收线——慢慢地，一寸一寸，把那张铺得很开的网拉回来，拉进皮肤里，拉进身体里，拉进……

他的意识在收感知的过程中，扫过了自己的胸口位置。

那个空的、碎了的丹田的位置。

感知从那里流过去，没有停，感知不需要丹田——

但在流过去的那一瞬间，苏沉感觉到了什么。

不是灵力，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东西。

是那个位置，有一点……温度。

不是热，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