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斤上好的五花肉,还有牛肉!
一个人关起门来吃独食!
我去好声好气商量,说匀给孩子一点,哪怕就一小块,让孩子尝尝荤腥,可人家怎么说?
‘我一个人吃还不够呢!
’啪就把门关上了!
你们说说,这像话吗?
这是对待革命同志的态度吗?
这就是典型的资产阶级享乐思想!
冷血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恐怕能喷出三尺远。
“咱们院是先进大院,讲究的是团结互助!
这种人,这种思想,就该拿出来让大家批判批判!
不能让他一颗老鼠屎,坏了一锅汤!”
苏辰听着,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料到贾张氏会不满,会背后嘀咕,但没想到这老虔婆如此恶毒,直接跑到院子里,用大喇叭似的嗓门公开诋毁,还上纲上线,扣上“资产阶级享乐思想”、“冷血”这种要命的大帽子!
这年头,这些帽子可不是随便戴的,真要闹起来,虽然未必能把他怎么样,但恶心人是足够了,还会严重影响他在院里的风评,甚至可能传到厂里。
背地里议论,他可以当没听见。
但这样公然泼脏水,试图煽动全院对他进行道德批判,这就触碰到他的底线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透过窗缝冷冷地看着中院的方向。
院子里已经聚拢了一些人,下班回来的工人们端着饭碗,好奇地张望,家庭主妇们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就在这时,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响了起来,声音不高,但自带一股威严,压过了贾张氏的嚷嚷。
“贾家嫂子,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。”
说话的是易中海,轧钢厂的八级钳工,技术顶尖,为人也算正直厚道,在院里年纪最大、工资最高、技术最好,被公推为“一大爷”,平时院里的大小纠纷,大多由他主持调解。
易中海背着手,走到人群前面,看着满脸愤慨的贾张氏,眉头微皱:“苏辰那孩子,我是看着长大的。
他给杨厂长开车,那是组织上信任他,是他的工作。
他买东西吃,用的是他自己的工资和票证,合理合法。
他愿意分给谁,那是情分;不愿意分,那也是本分。
咱们不能因为人家日子过得稍微好点,就要求人家必须把东西分出来,这不成了……那什么,打秋风了吗?”
易中海的话说得比较委婉,但意思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