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物质上的极度匮乏带来的生存焦虑,精神世界的极度贫瘠,恐怕也是重要原因。
没有电视,没有广播,没有书看,吃饱了没事干,可不就只能琢磨人、算计人、从这些鸡毛蒜皮的是非和一点点蝇头小利中,获取可怜的成就感和存在感吗?
“不行,我得给自己找点乐子,不能这么憋着。”
苏辰放下筷子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肚子。
他决定,回头得去淘换点书来看,哪怕是小人书也行。
或者……想想系统能不能提供点娱乐?
吃完饭,收拾好碗筷。
苏辰看着剩下的菜,还不少。
他食量再大,十斤肉加两斤牛肉也不可能一顿吃完。
他拿出一个干净的海碗,拨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红烧肉和青椒肉丁进去,又夹了几筷子炒白菜,然后端着碗出了门。
他没有去中院,也没有去前院,而是来到了后院最里头,那间看起来最破旧、但门窗还算严实的屋子前——聋老太太家。
敲了敲门。
“谁呀?”
里面传来一个有些含糊、但中气还算足的老太太声音。
“奶奶,是我,苏辰。”
苏辰提高了点声音。
“哦,苏辰啊,进来,门没闩。”
苏辰推门进去。
屋里比他的屋子还要简陋,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齐,有一股老人房间特有的、淡淡的樟脑味和阳光的味道。
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,就着窗户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,眯着眼缝补一件旧衣服。
“奶奶,还没吃呢吧?
我今儿做了点肉,给您端点过来,还热乎着,您尝尝。”
苏辰把碗放在炕沿的小桌上。
聋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,眯着眼看了看碗里油汪汪的肉,又抬头看了看苏辰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:“哎哟,这孩子,又给我送吃的。
你自己够吃吗?
留着多吃点,你年轻,正长身体呢。”
“够,我做了好多呢,一个人吃不完。”
苏辰笑道,把筷子递给老太太,“您快趁热吃。
我那儿还有,吃完我再给您盛。”
聋老太太也没多客气,接过筷子,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,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:“嗯,香!
你这手艺,不比柱子差!”
苏辰知道老太太这话有夸大的成分,傻柱毕竟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,手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