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的解药,可以配了。
三界之外的密道,也可以开了。
但在这之前,他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“师祖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能不能教我怎么打架?”
师祖愣了一下:“你不是会打架吗?你师父没教你?”
“我会的那不叫打架,叫挨打。”唐醋如认真地说,脸上的嬉皮笑脸全没了,“我需要学真正的打架。能打赢的那种。不是打完了躺在地上那种。”
师祖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明天开始,我教你。”
“今天不行吗?”
“今天太晚了。该睡觉了。”
“您老人家在洞里住了三十年,还分白天黑夜?”
“不分。但你们分。”师祖指了指苏小柔——她已经靠在墙上,眼皮在打架了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小鸡啄米。
唐醋如看了看苏小柔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条烤鱼。
他把烤鱼塞进嘴里,三口两口吃完,连骨头都嚼了。
“行。明天一早,开始练功。”
他找了块平整的地方,把外袍脱下来铺在地上,躺下去。
石壁很硬,硌得后背疼。夜明珠的光很亮,晃得眼睛疼。洞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事——师父的解药、师兄们的伤、大师姐的画像、三界之外的密道。
还有那个叫柳如烟的女子,他的大师姐。
他没见过她,但她十年前就知道他。
“小师弟”三个字,写在画像背后,像是在等他。
唐醋如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外袍里。
“大师姐。”他小声说,声音闷在衣服里,“你再等等。我很快就来。别饿着了,等我去了给你烤鱼。”
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但黑暗中,那双浑浊的、苍老的、依然闪着光的眼睛,听见了。
师祖靠在石壁上,闭着眼睛。
但他的耳朵动了一下——练武之人,再小的声音也听得见。
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他等的人,终于来了。
不是柳如烟。
是一个叫唐醋如的小子。
一个会用九幽真气烤鱼的、穷得叮当响的、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小子。
一个敢说“我去把她带回来”的小子。
一个值得他把所有本事都交出去的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