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,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目光先是死死盯住地上巴闭那张因惊恐和痛苦而扭曲的胖脸,确认目标已死,然后才缓缓抬起,迎上徐峰那双深邃平静,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他身后,巢皮、大天二等人也迅速围拢过来,看到眼前情景,个个脸色难看,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目光不善地看向徐峰三人。
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,因为陈浩南一伙人的加入,陡然浓烈了数倍。
“南哥,怎么回事?巴闭他……”
巢皮凑到陈浩南身边,低声急问,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陈浩南没有立刻回答,他只是死死盯着徐峰,胸膛微微起伏,显然在极力压制翻腾的怒火。
他千算万算,甚至提前布置,摸清了巴闭的习惯,选择了这个对方防备最松懈的时机,却万万没料到,会被徐峰以这种近乎“守株待兔”的方式,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如此干净利落地截了胡!
这份憋屈和挫败感,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。
就在这时,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更加急促的奔跑声,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。
只见山鸡满头大汗,脸色涨红,上气不接下气地狂奔而来,一边跑一边喊。
“南哥!南、南哥!对不起,我、我来晚了!
他妈的,那破电梯,突然坏了,卡在半中间,我、我爬出来的……”
他冲到近前,猛地刹住脚步,双手撑住膝盖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喘息稍定,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现场,先看到陈浩南等人难看的脸色,又看到地上巴闭的尸体,最后视线落在好整以暇的徐峰,以及徐峰脚下那摊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上。
山鸡不笨,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“操!”
山鸡直起身,狠狠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,脸上写满了懊恼与愤怒,他指着徐峰,对陈浩南道。
“南哥,是不是他们?是不是他们抢先下手了?”
他虽然问着,但语气已经是肯定。徐峰三人出现在这里,巴闭刚死,这还用说吗?
巢皮在一旁,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街头却格外清晰。
“都怪你,关键时刻掉链子,要是你早到一会儿,我们人齐,说不定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谁都懂。
山鸡的迟到,或许真的让陈浩南错失了抢先动手的时机,或者至少,在人手上没能形成完全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