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，像开天辟地的那一斧，像盘古大神站在混沌中挥出的第一击。

“盘古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，身形暴退。

退出了不周山，退出了昆仑山，退出了整个东方。

盘古虚影消散了。

十二祖巫同时瘫倒在地，力量耗尽。

但石壁上的裂痕没有消失。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，越来越亮，最终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。

开天烙印，激活了。

烛九阴站在光柱中央，时间长河在他周身疯狂运转。他感觉到一股古老到极点的力量涌入体内，那是盘古的力量，开天的力量，以力证道的法门。

“成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
嘴角微微上扬。

一百年的谋划，一千八百年的等待，值了。

盘古殿深处的金色光柱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
这三天里，烛九阴一直站在光柱中央，一动不动。时间长河在他周身疯狂运转，速度比平时快了千百倍。河水中映照出的不再是零碎的未来片段，而是一幅完整的画卷——从盘古开天到洪荒破碎，从龙汉初劫到巫妖大战，从封神量劫到西游取经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大河，奔涌向前。

烛九阴的眉心处，那道时间印记越来越亮，亮到几乎要透体而出。他能感觉到，时间长河正在向他敞开一道门。那道门后面，是时间法则的本源，是盘古大神对时间的所有理解。

帝江站在石壁前，仰头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柱。他的眼眶有些红，不是因为悲伤，是因为激动。开天烙印，盘古大神的完整传承。巫族等这一天，等了太久了。

“大哥。”句芒走到他身边，声音有些虚弱，“九阴他不会有事吧？”

“不会。”帝江摇头，语气笃定，“他比我们任何人都强。”

句芒点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玄冥靠在柱子上，雨水从她身上滴落，在地上汇成一个小水洼。她的力量在都天神煞大阵中消耗了大半，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光柱中央的烛九阴，一刻都没有移开。

“二哥。”她轻声念了一句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后土站在人群最后面，看着烛九阴的背影。她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中藏着深深的忧虑。开天烙印激活了，盘古传承开始了。接下来，就轮到她化身轮回了。

她不害怕。从一千多年前烛九阴第一次跟她提起轮回的事，她就没有害怕过